伊凡斯把灯和一小块魔法石抛给李御,让他借着灯光再给段滢微重新治疗一下。
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他那一枪虽然是现状的罪魁祸首,但也是打断仪式的必要手段,他并不觉得愧疚。
伊凡斯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属实,同一神明的信徒无论闹成什么样,在迫害到除信徒外的人之前,特调局都没有插手的必要。但两方神明间出现现在的情况,特调局就不得不介入了。
从无人回应的牢房中找证人,怎么想都是带走段滢微更方便一些。所以,为了接下来的逃亡之旅,大家最好还是都保持一个好状态。
“咚咚——”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交谈的几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的音量很轻,当然,按照来时囚徒的情况即使大声说话也不会有回应。
李御还在治疗段滢微,顾不上回头。
伊凡斯和林夏则是对视一眼,然后蹑手蹑脚地向发出声音的囚牢走去。
快要接近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明显的人声:“又是幻觉吗?我受不了了,为什么,让我去死吧!”
然后是一阵发疯的嘶吼,剧烈的东西撞击铁门的声音。
伊凡斯此时再敲门已经无法获得回应了,即使他一边说一边给里面信号,但里面的人似乎是笃定了这也是幻觉的一部分,不愿意再为此扰乱心智。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终于沉寂下来。
“你还好吗?”伊凡斯只能再次出声询问,他这次的声音很大,甚至在空荡的走廊里产生了一些回声。
里面还是一片安静。
林夏想从能够观察到牢房内的那条狭窄的视窗口观察一下牢房,但只能看到一片衣角。
他将手在铁门上扣了几下:“如果你还有意识的话敲一下门好吗?不需要和我们交流,只要证明你还有意识,我们就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就算这是幻觉,你也没有付出非常多的情感和动作,不是吗?。”
过了许久,才传来了一声敲击的闷响。
之前林夏他们放弃开锁一部分原因是神使就等在前面,另一部分则是内部没有传来过任何回应。
在那个时间点实在是不适合救一个没有意识的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伊凡斯从李御手里拿到了那套开锁工具,他一个人摆弄,林夏则是在周围寻找还能不能找到同样的人。
直到铁门被打开,他也没有再听到任何一个有回应的牢房。
唯一可惜的是开锁工具有一根断在锁里,不知道剩下的能否再打开赵煦的牢门。
这间牢房里坐了一个头发蓬乱的年轻人,看到牢房被打开的瞬间,他没有向外走,反而是后退了几步。
“你们,你们是真的假的?”
“我们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成员,你需要查看一下证件吗?”
这人当然没有这个心思查看,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直到一只脚离开了牢房。
他自从被关进这里,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不同的幻觉出现,有时是亲人,有时是朋友。
所有人都想要带他离开,但他的美梦往往停止在牢房门口。
无数次撞击到牢门的感觉让他对于所有的声音外物都感到恐惧。
就算是刚刚发现林夏他们的时候,他也还在承受幻觉的侵袭。他的母亲正在诉求着对他的想念,而他在母亲的声音间隙听到了这几个人的聊天。
他抓住林夏的胳膊,上下摸了摸。
这里的幻觉很多时候都会产生触感,抓住还有抚摸并不能做为判断真实与幻觉的方法。
面前的人可能是因为被林夏的声音拯救,对其产生了一些敬意和依赖。
伊凡斯把这人的手从林夏身上扒下来:“老实点,别乱摸。”
意识到自己有点凶,伊凡斯摸了摸鼻子继续说:“说说你为什么被关起来,这里又为什么只有你会做出回应,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