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没有理会,还是戴了上去:“真的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万一有需要逃走的环节,我还能记得路不是吗?”
他环视了一周,没有多出任何东西,连眼镜外形都听话的没发生改变。
“没关系的,我带你们进来,自然也会带你们出去。”
伊凡斯关上提灯,安静地走在旁边。
他不信神使没听出林夏话里话外的刺,还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
他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他过去日子里度过最快乐时光的地方刚刚被一群疯子差点炸毁,现在相处过最开心的人又被不知所以然的新派信徒迫害。
正常人都很难保持稳定的心态。
通道开始还是一片平坦,再往后变成了明显的上坡。
所幸这个通道里并没有温度的变化,走到最后是一个死角,林夏他们都走过去的时候,才显现出其电梯的样子。
林夏本以为自己已经在钟楼的顶部了。
不过这段电梯也没有将它们带去什么地方,仅仅上升了一个通道的高度。
林夏顺着电梯走出去,两步路的走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纯白的,圆形屋子。
内部空空如也,没有装饰物,也没有装饰线条,如果硬要说,只有正中间那个白色的圆形祭坛上有一只浮雕的仙鹤。
林夏又想起之前纸鹤抬走小奇小怪的场景了。
他摇摇头,那个场景并不血腥,也不恶心,只是和被抬走的二人名字一样,奇怪,所以才在林夏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林夏本以为这里的明亮是和一层一样的天光灯具,但是刚走进房间,就能感受到有风从上方吹下来。
他抬头,发现头顶正是一口巨大的,银质的钟。
不出意外林夏每天听到的钟声正是从这里而来的。
这里是钟楼的顶端,下面的房子还好,上面钟的四周只有四根柱子,风顺着中间穿过,正巧吹到了下方的祭坛里。
林夏能看到顺着镂空的部分看到天空,被神使房间的天空欺骗之后,他有点不再相信蓝天了。
这里看见的天空是浅浅的蓝色,非常真实,但是林夏还是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判断真假。
谁知道是不是屏幕加鼓风机共同创造的错觉。
只是他没有分辨天空的真假,反而在钟的内部看见了点东西。
里面似乎盘踞了一团半透明的雾气,林夏开始以为是这里太高了导致的。
过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稍微动了动眼镜,那团雾气从眼前消失又出现。
这就是色彩之主?
完全不像,毕竟色彩之主在大家印象里怎么也应该是一个多彩的角色。
不过这里是无色城,谁知道呢。
林夏不想轻举妄动,他没有说话,按照常态,神明如果想和他交流等下自己就会下来。
“这里就是我们举行净化仪式的地方了。”神使展开双臂,似乎是在展示这个房间。
林夏几乎是下意识地挡了下伊凡斯,他当然不是觉得自己比伊凡斯强在哪里,但是他不由得想起这人在日落岛被当成祭品的经历。
“几位还真是紧张啊,要知道,净化仪式在这里可是排了不少人呢,你们可没有插队的机会。”
神使似乎在嘲笑三人,但林夏不会就此放松警惕,无论这净化仪式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是请他们三个过来观看怎么想都不像是为了好心。
“上次前来的调查员们还一直要求要观看完整的仪式过程,珍惜点吧,小鬼们。”
白胡子老头咳了两声,然后闭眼拄着拐杖面对祭坛闭上了眼睛。
可能在默念着什么,但是就这样看过去,更像是单纯的睡着了。
林夏抬头,发现那团雾气已经从钟里飘了出来,漫无目的的在钟楼顶端飘荡。
偶尔会降落,但始终没有进入这个仪式的房间之中。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
神使突然睁开眼睛用拐杖敲了下地面,一条黑色的痕迹从拐杖下的地面裂开蔓延出去,一直到祭坛之上。
随之圆形的祭坛像是被滴入了一滴墨水一样,晕染出一小片黑色。
林夏突然发现祭坛的正中央,多了一个人出来。
她的手脚全被紧紧的困在祭坛之上,嘴巴和眼睛都被黑布蒙上。
头发蓬乱,几乎要遮住了脸。
但是这样紧缚并没有阻止祭坛上人的挣扎,感受到身边的人,她的挣扎动作更大了起来,甚至努力从嗓子中发出声音。
好耳熟?
林夏还没反应过来,李御就先一步叫出了声:“段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