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阳菜翻了翻自己的包,确定物件齐全后,直接进入了主殿之中。
大概是应国王的要求,大厅里仅点燃了几盏蜡烛。
灯光昏黄,把雪村的影子拉得摇摇晃晃的。
国王大人大概是放松了下来,正靠在王位上打瞌睡。
听到雪村的声音才悠然转醒。
这位侦探小姐在下午一口气解开了几乎所有的谜题,卡尔能睡好觉也是因为她。
国王赶忙从座位上走下来。
“雪村小姐,真是感谢您啊,晚上的宴会务必要参加。”
不愧是有名的富商,就是会享受,确认没问题之后,立马召集仆人安排了宴会。
仿佛死掉的亲人们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国王的手刚碰到雪村的胳膊,就被她抓住。
雪村的手里是一根黑色的软质的手环,和伊凡斯的是同款,但是内圈印了个猫头,大抵是故事之神创造的仿制品。
当然,效果不差,卡尔被捆得死死的,雪村并没有伊凡斯那种挣扎一下收紧一圈的恶趣味,直接一步到位,让卡尔只能维持小幅度的呼吸。
她拿出自己的证件,怼到卡尔的面前:“特殊事件调查局依法逮捕,您做过什么事情应该清楚吧。”
卡尔本来满脸不解地跌坐在地上,现在则是爬上来满脸的惊恐,扭曲着向后移动。
“我,我没有。”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特调局不该维护人类的利益吗?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坦白,对不起,我坦白,能放过我吗?”
雪村一句话也没说,结果卡尔本人又惊又恼,闹了好一出洋相。
她的任务是将这个人带回局里等候处置,必要时可以自己做判断,其中并没有听他忏悔的要求。
但是对方要说,雪村也不会不听,她们做侦探的总是很喜欢听故事。
“你倒是说说自己做了什么?”
“我,我杀了人。”
“继续。”雪村对于杀人事件见得多了,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杀了一个叫小女孩。”
“她是我在戏剧镇认识的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在外面遇到她,我在上次的故事里扮演一个怀揣着秘密的流浪汉,她只记得我的流浪汉身份,在朋友面前叫了我流浪汉叔叔。”
“我喝了酒,又有很多朋友在,我不想在朋友面前丢脸,所以推开她说不认识,谁知道她撞在台阶上,就死了。”
雪村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这和她任务上给出的理由不同。
看来国王大人干过很多坏事啊。
她抓起卡尔身上的绳子,打算把他拖出去,到时候还是要去特调局进行审判。
雪村的力气一般,卡尔的体重不轻,还在挣扎,所以拖行的速度很慢。
也就四五步的距离,国王大人就受不了了,他以为这是雪村故意给出的心理压力。
“对不起,我没说实话,我为了找回在朋友面前的面子,把她带到包间里。”
雪村转身蹲下来,看着卡尔的眼睛:“然后呢?”
“我真的是喝醉了,记不住自己做了什么。”
“说实话。”
“法医说是虐待致死,但是,我没做什么,应该是一个包间的其它人。”
雪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到:“你记得那个孩子叫什么吗?”
“我不知道。”
卡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起来格外恶心。
雪村倒不嫌弃,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将卡尔的脸擦干净,然后将枪抵在他的头上。
“她叫伊莎。”
随着枪响,卡尔倒在血泊之中。
雪村拍拍自己的脸,哎,被艾芙琳那样扰乱剧情自己都没有吃过蓝色提醒,这次不会要红色提醒了吧。
希望故事之神不要生气。
雪村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就闭眼祈祷。
伊莎是她的童年伙伴,故事之神虽然是领地性质的神明,但是教义里不会限制信徒的外出,甚至鼓信徒定期外出,以寻找自己,不要在扮演别人之中忘记自己。
戏剧镇的孩子都是一起抚养,没有什么父母的概念,所以伊莎也是独自外出的。
结果送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尸体,送回来的人说是遇到了歹徒,现已被关押。
雪村那时候还小,相信了这种说法,她只记得大人们都很气愤,镇长,副镇长,大人们频繁外出。
原来事实是这样吗。
雪村睁开眼睛,面前并没有任何剧情偏离提醒,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了一个盔甲包裹严实的小侍卫。
“雪村大人,任务完成,我等下去写报告,您的判断是此人无带回必要,所以就地解决是吗?”
“对的。”
雪村想起来背景里说王宫里有特殊事件调查局的同伴,本以为是王子,原来是这孩子。
卡尔的死亡并不劳烦林夏他们费心,雪村留下了纸条,说是特调局依法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