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位正牌特调局成员那里得到的消息并没有影响雪村阳菜的计划,接下来的行程还是去看翠西的尸体。
卡尔在后面紧紧跟着,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
不过,没有理由雪村应该也不会做出随便撕毁承诺的事情。
在卡尔决定要出门的时候,他的贴身仆人就已经提前跑去清退了无关人员。
所以一路上除了侍卫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一行人顺着楼梯向上,翠西的尸体依旧放在昨天的房间里。
打开房门,铺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气,房间里格外阴暗。
雪村走过去拉开窗帘,才发现墙面四周的烛台上放置的不是蜡烛,而是雪实,估计库房剩下的几颗都用在这里了。
这也导致了房间内温度低地异于平常。
此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仆人领着帕洛玛走了进来,他走近,朝国王耳语几句又退出去。
只留下帕洛玛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现场的其他人。
她似乎没想到有和国王面对面沟通的机会。
“父亲大人今天身体不适,陛下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也可以回答。”
帕洛玛磕磕巴巴地说完又朝国王行了个礼。
雪村需要了解昨天的手术情况,所以让仆人顺道去叫了翠西的主刀医生。
这下看来不巧了。
所幸还有帕洛玛。
林夏昨天看了医生的报告随手就放在了桌面上,帕洛玛将其收好,此时她将那一小册又递了过来。
还没等国王接走,雪村就抽了过去。
“这是你们的验尸结果吗?还挺专业的。”她随意翻了两页,对帕洛玛说到。
帕洛玛小心翼翼地抬头询问国王的意思,这个女人对国王不够敬重,但是国王似乎也没有怪罪。
以至于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越过这里的最高者回答她的问题。
卡尔看见帕洛玛的眼神没由来地烦躁:“回答她就行。”
小姑娘连忙点头:“父亲曾经在外国学习过,大概有一些方面的原因。”
“哦,哪个国家啊?”雪村继续翻阅笔记,随口问到。
帕洛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林夏作为现场她唯一的熟人,只能小声地安慰她:“别紧张。”
帕洛玛两只手搓了又搓:“父亲去那里学习的我并不知晓,我从小是和妈妈在宫廷绣坊长大的,父亲大约一年才能回来几天。今年才决定回国,不再出去。”
她想要克服紧张,结果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自己的事情,反而没提及重点。
不过雪村也不在意这些,本来就是随口一问。
“那你知道翠西的手术是什么相关吗?”
帕洛玛一愣,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不清楚,虽然一直在给父亲打下手,但是确实父亲并没有告诉她什么手术。
雪村查看了一圈,又在翠西的关节处捏了几下,“按照当时情况,只是被推搡导致的腹部疼痛,流产吗?我可以解剖尸体吗?”
这话是面向卡尔询问的,回答的却是塞丽娜:“可以,但是希望您在结束时缝合一下。”
在场的人除了卡尔和毫不相干的帕洛玛,都知道塞丽娜和翠西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多么吃惊。
卡尔的眼神在大女儿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但也没说什么。
雪村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个装着手术刀的盒子。
“大小姐,我先说,等下我可以缝合腹腔,但是内脏在解剖过程中有些需要取出,缝合前塞进去的话,尸体运回国的时候可能会在肚子里打台球哦。”
糟糕笑话。
林夏想了一下晃来晃去的场景,摇摇乐啊。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不要做出不合时宜的表情。同时为自己想到的形容有些内心惭愧。
塞丽娜显然对于雪村的笑话不感冒,冷淡的开口:“没关系,不需要回国,她国内没有亲属。”
林夏看看塞丽娜,又看看卡尔。
还没品出什么意味,就全都被雪村赶出了房间。
“如果你们不怕血腥场景的话,也可以留下来。”
卡尔最先出去,他看起来被这些事情折磨地不行,至于塞丽娜和翠西之间有什么交易,他毫不关心。
林夏跟着走到门口才发现剩下的人好像不打算出去。
“你们没人出去吗?”
伊凡斯看过去,脸上写着我不怕血腥场景几个字。
好吧。
林夏把目光移到帕洛玛脸上,国王离开后帕洛玛就没那么紧张了。
语气中还带着点跃跃欲试:“我要成为一流的医生,我不会害怕的。”
额,也行。
此时卡尔又突然把门打开,虽然有一堆侍卫,但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