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本来还在担心雪村给卡尔推理的时候不叫上自己,第二天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早上六点半,就有仆人过来通知王子大人,国王让他过去。
也没有这么想听推理环节。
林夏自然也逃不过早起的命运,不过他还好一点,不用被仆人按着一层层地穿衣服。
不仅仅是国王的命令,更是因为今天白天要举行王后殿下的告别仪式,所以王子必须正装出席。
林夏则是从王子衣柜里随便掏了件黑衬衫,他和伊凡斯身形相差不大,只能说故事之神把背景做得太好了,身份地位高,衣服料子也舒服加倍。
这种大不敬的事情,王子没说什么,仆人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不过,至于他们背后怎么传就不清楚了。
伊凡斯的服装比起昨天更加繁复,但也是以黑色为主。
金子做的配饰戴了一身。
出门的时候,鞋子上的链子绊到门槛,伊凡斯一个踉跄,幸好及时地抓住了柱子。
林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从现在就开始祈祷今天可别出现需要打架的情况,伊凡斯现在可能保护不了任何人。
想到这里,林夏突然问伊凡斯:“你的枪还在吗?”
伊凡斯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被长外套挡上的裤子:“在这边。”
那就好,还有战斗力。
等林夏他们赶到国王住处的时候,雪村已经不耐烦地把桌子敲得咚咚响了。
迟到的林夏没有愧疚。越是这样,越是要昂首挺胸。
说到底也不是自己故意浪费别人时间,但凡昨天雪村提前说一下集合时间,也不会像今天一样着急。
要是她本身没打算和他们俩交代事情真相的话,那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真是抱歉,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晚了。”林夏装模作样的和在场的人,也就是雪村和卡尔道歉。
其他人都不在,连利奥波德家的其他子女都没叫来。
卡尔擦擦额头的汗:“没事儿没事儿,雪村小姐可以开始了。”
雪村今天穿得也格外正式,可能她们这个行反而对尸体更加尊重吧。
“抱歉,卡尔先生,虽然您想要把家人一起叫过来,但是我认为造成危险的说不定正是您的家人,所以请您听完再重新做决定好吗?”
雪村离开自己的座位,又开始分发照片,估计是带了台打印机。
伊凡斯的枪没被没收,打印机自然也不会被没收。
照片里有尸体,还有一些现场。
“首先是伊迪丝女士,虽然国王大人您已经做出判断了,但是很不幸,我认为她并非自然死亡。”
“尸体通过清理,已经很难辨认死亡时的情况了,不过残留的痕迹表明确实是溺死,这应该也是医生所出具的结果吧。”
卡尔点头。
雪村继续说到:“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我个人偏向于先是让其昏迷,然后抛入水中。我在鼻腔和口腔中提取到的部分液体,在昨晚进行了检测,有那麻醉剂的成分。
伊迪丝女士死亡时间是10点到12点,按理说王后在那个时间是没有行程的。有客来访,她才会前去接待客人。具我的调查,拜访者是科伦夫人。”
科伦这个姓氏很熟悉,林夏想起来这是佐尔曼公爵提到的王子的对头。
说是在和翠西接触。
那估计是对王后也没什么好意吧。
林夏的表情被雪村看在眼里,她继续说到:“国王的前妻就来自科伦家族,科伦伯爵是她的弟弟。这样看来科伦夫人拜访王后大概也不是出于善意。”
“科伦夫人害了伊迪丝吗?”卡尔又问。
雪村阳菜只是摇头:“科伦夫人一直有不在场证据,她几乎可以说是一直处在仆人的监视下,过了中午没等到王后,所以才离开。”
说完她从桌子上拿起杯子喝水。
林夏曾经看过推理类小说,知道流程,这时候需要和侦探互动,但是他不想做。
雪村的推理没书里那么诡计多端,而且全都是林夏不知道的消息。
加入完全没有成就感。
见没人配合,雪村只能自己继续说:“但是前王后已经死了很多年,科伦家按理说不会在多年之后才出来报复,而且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沉浸式扮演的游戏,游戏结束,大家毫无关系,人没必要为了游戏里的关系杀人。”
伊凡斯说:“除非在故事外有关系吗?你的意思是翠西?”
“对,据我的调查,翠西小姐和科伦家族搭上了线。当然,是游戏内的,不过这依旧意味着她可以调动科伦家的关系,达成她想要的。池塘虽然偏僻,但并非没人路过。那天因为科伦夫人到访,所以很多仆人被调离,以至于当天王后落水没人发现,也没人营救。”
“翠西小姐可没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艾芙琳小姐,不出意外的话是被注射了雪实的提取液,尸体没有融化过的痕迹,应该是在冰库中遇袭,凶手将其留在那里。
雪实在医院统一提取,再经由不同的加工,一部分供给给王后做护肤品使用,一部分供给宫廷乐师和宫廷珠宝匠做乐器和珠宝保养。”
这些证据确实都指向翠西。
林夏隐隐觉得不对,如果说翠西是为了上位杀了伊迪丝尚且有迹可循,那她杀艾芙琳是为了什么?
塞丽娜和佩里都是利奥波德家有力的继承人,只有艾芙琳完全没有争夺家产的意愿。
顺手杀了,她也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去冰库顺手吧。
当然,这些都不是大问题,现在林夏最想不通的是卡尔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