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期中考,今天早点回。”
竞赛课老师比平时结束得早。
教室里学生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叶晚轲去学校车棚取自行车,和同行的苏晴聊天。
明天期中考,在申外这样大考小考不断的地方,不足以让竞赛生感到紧张。
比起考试,苏晴更好奇新来的转学生什么水平,她这两天忙着,还没去和转学生说过话。
“新来的很牛吗,一来就转到咱们九班?”她最好奇的是这个。
申外每个年级的九班都是创优班,往往是中考或文理分班考试的前五十名才能进的。
虽说这几年申城教育局改革,不允许再命名“火箭班”“尖子班”,但申外谁不知道,九班是最好的班?
叶晚轲弯腰解锁,声音淡淡的:“不清楚。”
“以前没见人转学能进九班的,前几年有个很牛的学姐转学先进的普通班,后来大考拿了年级第一才破格换到九班。”
苏晴将自行车推出来,语气戏谑:“看来转学生背景深厚啊,关系很硬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深浓夜色将叶晚轲脸上一瞬间的僵硬掩饰。
苏晴又问:“她人怎么样?咱班现在你接触她多一点。”
“只带她去领过书。”
叶晚轲的声音依旧不含感情:“现在叶宁接触多些。你可以问问她。”
语气平常,话里话外不想提的意思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平时叶晚轲不是这么冷情冷性的人。
苏晴懂了,不喜欢。
这么一来,她说起话来更不用顾忌什么,玩笑说道:“期中考正好看看关系户的深浅,成绩太拉胯的话,自己也没脸继续呆九班了吧。我要是她,还不如借转学理由去申请不考,开天窗太丢人了啊。”
叶晚轲没接话,转而聊到英语竞赛上来。
秋夜的风开始有了寒意,进小区时,树叶扑簌簌地落,夜已深,除了路灯,还亮着灯的人家不多。
推车进入前院,靠边的客房拉起的窗帘边缝,透出一缕暖光。
叶晚轲推车去旁边锁好。
回到二楼房间,洗澡后单手用干毛巾揉头发,走去窗边。
停了停,细长手指勾起窗帘,偏头垂眼,下方小片草坪被那道光在黑暗中映出幽深绿意。
——还没睡。
叶晚轲挑挑眉,松开窗帘。
-
顾宁还不认识苏晴,但她认同苏晴的话,就算是有转学作为理由,也不想期中考太丢人。
连续两晚熬夜,临近考试前一晚更是直接通宵,将能补救的知识点狂背了一波。
所以期中考这天,看着有些憔悴。
皮肤白就是这点不好,人的状态掩盖不住,眼下淡淡乌色。
一到学校叶宁便关切地问:“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呀,没有睡好?”
顾宁捂唇,打了个哈欠:“临时抱佛脚,生死有命了。”
叶宁安慰:“没关系,你刚来,考什么样都能理解。”
申外的期中考用的高考同样节奏,两天考完。
顾宁已经燃尽了,考完当晚的晚自习便趴在桌上补觉,迷迷糊糊被一个男生叫醒,说来收班费。
顾宁努力睁开眼,辨识一番,很眼生。
旁边叶宁帮忙介绍:“他是生活委员,叫陶思益,班费开学收的。”
“哦,多少?”
顾宁没抬眼,困得不行。
陶思益:“每人一百。”
顾宁稍稍清醒:“……没带钱,明天给你可以吗。”
她声音很轻,带着睡意的软。
听着像一缕柔软羽毛在什么地方挠了一下。
陶思益:“不急不急,我就来提醒一下,什么时候给都行。”
回到座位,同桌李斯瑥在刷卷子,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陶思益拉开椅子:“那转学生……”
李斯瑥没抬头。
陶思益笑了下,一屁股坐下:“真跟个林妹妹似的,考一场试跟刚出院一样。”
语气竟有些回味。
李斯瑥:“干你屁事。”
“诶——?粗俗了啊。据我了解吧,这种文静乖乖女就喜欢君子型的,像程昱那种你懂吧,学着点富哥。”
李斯瑥:“无不无聊。”
他继续刷题。
高中日子太枯燥,尤其是对于九班这样几乎人人眼里只有学习的创优班来说。
陶思益每天都想找点乐子。
他话多,高雁怕女生被他影响学习,安排和李斯瑥同桌,可李斯瑥太闷,陶思益的心思就打到了转学生身上。
眼看有点意思,李斯瑥又没反应了,哎。
陶思益只好也翻开一本习题册。
做着做着,到了晚自习结束骑车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除了班费,忘了跟转学生说,补订秋季校服的费用两套280块。
-
这晚顾宁决定早点去睡。
第二天起来,顾敏和叶逢舟还在餐厅,顾宁早早吃了饭,提前出门和司机小赵说,她坐公交去学校。
司机问:“晚上还来接吧?”
顾宁摇头:“不,以后我都坐公交去,不麻烦你啦。”
叶晚轲骑自行车上学,她一个外人却威风凛凛,坐有司机的私家车。
这真的很像电视剧中没有好下场的反派女配啊。
保命要紧,顾宁决定以后坐公交上学比较安全。
“妈妈那里,我会去说的。”她让司机小赵安心。
小区外面走几百米有个公交站台,坐34路直达申外校门对面站台,她提前了解过,很方便的。
但申城的公交比碧波坞贵了一倍,上车统一两块。
顾宁攒的钱不多,来这里好吃好住是真,顾敏没给她拿一分钱。每天往返四块,一个月就是一百,有点……肉痛。
给生活委员陶思益拿一百块时更肉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