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漾:“……”
“你喝多了?”
贺清嶂呵呵一笑,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往他身上砸,“你看我有没有喝多。”
两人今天约着一起来了徐薏这儿,这会儿刚吃过午饭准备去后山庄子里看今天刚到的两只羊和鹦鹉。
徐漾搓了搓被他砸的生疼的大腿,问:“那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我应该什么反应。”
“总之不是这样,以前……”徐漾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清嶂打断。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贺清嶂继续往山上走,因为自己一开始对楚净横眉冷对的原因,徐漾也一直对楚净不怎么看的顺眼,现在他跟楚净关系好了,以后难免有三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贺清嶂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得替楚净正一下名,“我发现他人其实也还不错,我俩现在相处的挺好。”
“有多好?”
“能……勉强坐一张桌吃饭的程度。”为了减少在徐漾眼里的善变印象,贺清嶂含糊道。
徐漾:“就才刚一起吃饭就觉得他人挺好,以后关系更近了他在你眼里不得是天仙下凡?”
“又扯淡,”贺清嶂看他,“这才哪到哪呢,不是你自己说男生之间的友谊吃吃饭打打游戏就上去了吗。”
“这不一样,”徐漾扯唇,“我真是难得在你嘴里听见夸一个人好。”
“我以前也没碰到过这种人,”贺清嶂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他平时相处的人不多,自然没有能说好的人,至于楚净,只能说都是缘分。
“随你吧,”徐漾叹气,“你自己高兴就成。毕竟还要相处一年多,能好好相处自然最好。”
今天到的两只羊据说是著名的瓦莱黑鼻羊,也是小羊肖恩的原型,动画就是照着它画的。
可能是名字里都带了yang,徐漾还挺喜欢两只的,带出去喂了半天。贺清嶂对这类动物都不太感冒,转而去看了另外一只一起到的鹦鹉。
这只鹦鹉毕竟是别人当做礼物送来讨好徐薏的,品种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水蓝色的毛发柔顺的不像话,眼睑部分则是黄绿色,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个观赏物件儿。
“它会说话吗?”贺清嶂问旁边站着的两个专门管理后山动物的工作人员。
“会,而且学的很快。”其中一个人道。
贺清嶂来了兴致,那起一旁的鸟食喂进去,教起鹦鹉说话,“叫声大哥。”
鹦鹉弯头啄了两口饲料,转而又飞去了笼子的另外一边。
贺清嶂扭头看着旁边的两人。
工作人员:“……”
一连尝试了好几次,在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尝试一次就成了的对比下,贺清嶂把饲料扔了。
此鹦鹉铁定厌男。
徐漾赶着两只羊过来,抬头就见贺清嶂一脸菜色,稀奇道,“谁又惹你了?”
贺清嶂没说话,捡起饲料又递给徐漾,指着鹦鹉说,“你过去喂喂它,让他叫你声哥看看能不能叫。”
徐漾虽然纳闷,但也没拒绝,拿着饲料刚走了两步就见那只水蓝色鹦鹉突然在笼子里飞了一圈,边飞边叫着“大哥”“大哥”。
“呵,”贺清嶂都快气笑了,“这只鹦鹉我要带走。”
徐漾乐了,“行,看不顺眼也别扔了,送回来就行,我还挺喜欢的。”
“我还没这么歹毒。”
今天周末,楚净难得的没有呆房间里刷题,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贺清嶂提着笼子进去,刚想跟人打声招呼,就见一路上安安静静做鹌鹑状的鹦鹉看见楚净后突然声嘶力竭的冲人喊叫起来:“小妈、小妈”
贺清嶂“……”
楚净“……”
客厅里安静的人让人心惊,贺清嶂抬眼跟楚净对上视线,笑的差点撅过去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还是头一次见漏出这种类似于吃了屎的表情
丝毫不知自己惹了谁的鹦鹉还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闹腾,水蓝色的羽毛被掀得凌乱,尖声怪调的“小妈”二字此起彼伏,撞在客厅的瓷砖上,回音都带着几分聒噪。大概是刚到陌生环境,它在笼里飞撞得愈发急切,爪子抓挠着铁丝笼,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楚净从沙发上直起身,目光掠过那只上蹿下跳的鹦鹉,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你买的?”
“不是,我才不会买这么蠢的鹦鹉。”贺清嶂把鸟笼往地上放了放,弯腰时指尖划过笼沿,避开了鹦鹉扑过来的尖喙:“别人那儿拿的。”
楚净走过来蹲下身,指尖隔着铁丝戳了戳鹦鹉的翅膀,那鸟倒是不跟啄贺清嶂一样啄他,反而歪着头往他手边凑,嘴里依旧重复着“小妈”。
贺清嶂心说你个臭鸟还不知道谁现在才是你的衣食父母吗,他起身从袋子里掏出饲料,撕开来倒在食槽里。那鹦鹉听了声音立刻远离楚净扑到食槽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楚净回头去厨房拿了个小碗,倒了些清水递过去:“用这个装水吧,笼子里的水槽太小,它扑腾起来容易洒。”
贺清嶂伸手接过小碗,嘴上也不忘犯贱,“你还挺会照顾你儿子。”
“楚净:“……还是到掉吧。”
贺清嶂余光瞥了眼一边吃东西一边“小妈小妈”不离口的鹦鹉,咋舌道,“这鹦鹉看我很不顺眼。”
他把今天在庄子那儿的事讲了一遍,楚净闻言上楼拿了个录音笔出来递给他,“录个音放旁边试试。”
贺清嶂稍微一想点了点头,这回不在执着于大哥了,而是爷爷。
毕竟它都叫楚净小妈了,自己自然不能被占了便宜。
“先挂外边吧,明天有空了我在让人上门给他在屋里安个栖台。贺清嶂提着鸟笼往院子走,楚净拿着录音笔跟了出来。院子外的一棵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浓荫遮了大半片地,贺清嶂踮脚把鸟笼挂在粗壮的枝桠上,高度刚好够不着人,又能晒到点零散的阳光。鹦鹉到了开阔处,叫得更欢了,翅膀扑腾着扫过槐树叶,落下几片细碎的绿。
“挂这儿吧,通风,也不吵着屋里。”贺清嶂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楚净:“录音笔给我。”
楚净把录音笔递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