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梁实跑着过来,看到贺清嶂人的时候眼睛一亮,“太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贺清嶂冲她微点了下头,眼神往他身后瞥去。
楚净正慢慢悠悠的朝着这边走,身影从很小的一点逐渐慢慢放大。
梁实招呼起助理去车里拿拍摄设备,贺清嶂凑到楚净旁边,欠欠地开口:“等会儿检查的时候我的照片可不算。”
楚净:“为什么不算?”
“废话,我让你拍景色,你拍我当然不算。”
“你说的是随便拍,”楚净纠正他。
贺清嶂:“……滚。”
助理小哥跟梁实这会儿扛着反光板和风力机过来,贺清嶂被拉到草坪中央站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一阵一阵的,把白色丝绸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金色的假发也跟着飘,刘海糊了他一脸。
“对,就这样,别动。”梁实举着相机退后两步,眯着眼看取景框,“风再大加大一点。”
贺清嶂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看一眼楚净,楚净已经走远了,背影缩成小小一个,正举着手机对着天拍云。
他松口气,说实话要是这人真在旁边看着,他还有点放不开。
这种感觉类似在熟人面前装正经,对方知道你的底,知道你往常的德行,在这样的人面前摆造型,凹姿势多少有点装。
贺清嶂余光又往那个小小的点看过去,心里有些莫名,楚净在他这儿竟然已经能够算熟人了吗?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贺清嶂现在都还记得那种一看到楚净就心烦想揍的感觉,后来是怎么缓和下来的,大概是从买药那事开始,也可能是某天楚净随手多热的一个饭团,或者哪次他帮楚净带了份甜点,贺清嶂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那些一见面就横眉冷对的气氛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散了。
知道内里,这话有种隐秘的亲近感。
拍摄进行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下半场要等到天色暗下来才能拍。梁实收起照相机从车后座霹雳啪了的又拿了一堆东西出来,贺清嶂瞥了一眼,看见了一张特别大的餐布。
“大家先将就着垫垫肚子,晚上结束了我在请你们去吃大餐。”
说的将就,其实摆出来的东西都挺不错,种类多的餐布都兜不住。
四人矿泉水浇着洗了手,两两相对坐在一起边吃边讨论刚才的拍摄。
“我看刚才拍摄的照片非常不错,这次第一应该没问题。”小助理说。
贺清拿了一块鸡排放嘴里,挑眉:“你们这个还有排名?”
“嗯,”回答的是梁实,“这次是国内一个创作企业发布的比赛,所有人都能参加。不过拍摄内容是固定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元素,拍摄完后投递出去,由业内知名大佬统一打分,上排名的话在整个业内都能很出名。”
贺清嶂简直不可思议,“那你找我?”
要知道他就是纯新人,肯定比不过那些专业的模特。
“相信自己。”梁实笑了笑,“这次报名的还有很多各行各业的素人,专业不专业其实没那么重要,主要是看模特和创造者的结合,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非常不错。”
这话半真半假,找贺清嶂一方面是因为贺清嶂自身外在条件确实非常出色,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上次爆火的圣剑了,自带一拨热度不说,从圣剑的厚重风格突然转换到风的轻盈感,这种反差本来就自带悬链,拍好了想要好排名简直手拿把掐。
不过梁实也没想的太满,毕竟戒骄戒躁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而且这次的参赛人员面向的是全社会,往年也不是没出过什么天赋型的素人选手。
不过这种概率实在很小。
“元素大战争啊。”贺清嶂打心眼里觉得这次肯定要歇,不过看着梁实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怎么也赖不到他身上。
天色渐渐趋近与蟹壳青,几人等着也是无聊,助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扑克牌,几人玩起了斗地主。
“你会吗?”贺清嶂想起了楚净不玩游戏的菜鸡体质,问。
“小时候玩过,需要熟悉熟悉。”
“……小时候是什么时候?”
楚净:“七八岁吧。”
贺清嶂“……”
致力于让那个人都能有游戏体现,梁实主动放弃了斗地主,远了个最简单的叠牌游戏。
梁实简单讲述了游戏规则,把牌分成四份分别发出去,按照顺序依次叠下去,贺清嶂想了一下,拍了拍楚净,跟人换了位置。
“你俩感情真好,”梁实感叹,“我见过的其他的兄弟家庭,年纪相差大的还好,没差几岁的那简直就是俩炮仗,谁也看不惯谁。
贺清嶂心说是的,他跟贺清嵊可不就是这样的典型吗,不过这会儿不太好解释,贺清嶂只能道,“没有,我只是对我的技术绝对自信。”
“这么狂?”助理小哥看他,“我觉得我技术也很不错,这样,我也跟你弟弟换换。”
于是位置一圈下来变成了梁实第一,楚净第二,助理第三,贺清嶂第四。
助理小哥也没说大话,放了几轮牌每次到他的时候都能险而又险的避过去,贺清嶂跟在他后面,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
笑话,这种游戏都能输他直接把手削平了。
另外两人心理压力就很大了,梁实把手里的牌分成三份递给几人,“不行,我手这会儿跟得了帕金森一样,你们玩你们玩儿。”
楚净见状也没了在玩下去的心思,把手里的牌也分了出去。
四个人的较量变成两个人,贺清嶂和助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光。
那是属于男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