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心头一缩。
该死的。
刚才她怎么会忘记了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呢,还敢吩咐他摇床。
晏南溪打了个冷颤,赶紧装死,一下子就把楼雪尽扔回了床铺。
楼雪尽似乎察觉她的害怕,闭闭眼,随后说:“有木岚亭的消息了吗?”
“咱们的人分了一部分过去追踪,按理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那位黑甲卫首领名叫游一,他脸色煞白,拼死赶回来的时候,看见九千岁这么柔弱地躺在晏大师怀里,简直是要亮瞎他们的双眼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自己家主子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再说了,九千岁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救了,即使他孤身一人,也不是普通人能近身的存在。
而且,看样子这房间内的人都是自家主子杀的,却在晏大师面前装得自己可怜兮兮的。
真的好手段。
这不,晏大师一下子就相信他了,甚至还以性命相护。
可是他们哪敢说什么,只能垂眉敛目,咋没看见。
晏南溪哪里知道这里头误会大了,更不知楼雪尽到底是真差点失身还假意被人挟持。
她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追踪有什么信号能找到人吗?对方将木岚庭带走绝对有用意,或许也是为了威胁九千岁,我这就去找他!”
她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楼雪尽拉住她的手。
“站住,不要冲动。”
“不是,如今再不去的话,等找到人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你又怎知那些人不是故意引你我出现?他们既然要这么做,还敢对本座出手,那就不要怪本座大开杀戒了。”
“游一,立刻清点所有黑甲卫随本座去救木大人。”
“是!!”
晏南溪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楼雪尽拉住自己的那只手。
真是好看的手啊。
修长有力雪白,上面的纹路都那么的合人心意。
只可惜,看起来像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富贵公子。
晏南溪很好奇,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临渊朝的九千岁的。
他长得如此有特色,那双异瞳简直是一万中无一的存在。
为何他会变成这样杀伐果断的邪派人物?
难道真的和当今陛下烬千秋有关吗?
他真的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好刀?
容不得晏南溪多想。
她被迫跟着楼雪尽出了门。
“你知道怎么找到木岚亭吗?”
“沿途会有记号,木岚庭知道咱们黑甲卫之间特有的记号,他只要有机会,都会留下来的。而且,那人或许要引我们过去,也不会刻意地掩饰自己的行踪。”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驾!!”
晏南溪一下子就翻身上马,连带着楼雪尽都有些纳闷。
她——怎么会骑马?
还真的和普通女子不一样。
她在沉渊阁内杀死的那几人,当然是手法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晏南溪绝对不是原来的晏南溪。
她体内的灵魂一定换了。
即使原来的傻千金晏南溪恢复了智力,也不可能会立刻拥有如此好的身手。
当时晏南溪动手,楼雪尽是尚有意识的,迷迷糊糊之间他能听见那些动静。
她杀人不眨眼。
或许和自己相比,她才更像是那位活阎王吧!?
楼雪尽暗地一笑,事情可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枉费今晚他演这么一出戏。
果然,有了她的存在,日子变得没有那么枯燥了。
看晏南溪还会有什么惊喜等着他呢?
无数人马在官道上疾驰。
“九千岁,前方发现了木大人的衣裳碎片。应该是往这个方向的,不过这个方向是不是唐人阁?”
楼雪尽眉毛紧皱。
看来是有人想故意让他去唐人阁见面了。
晏南溪说:“唐人阁?那家伙莫非还是和九千岁您是旧识?”
楼雪尽摇摇头。
“本座不知。此人的目的或许只有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才能知晓。”
唐人阁内。
木岚庭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
“你怎么进来这里的?”
“这里是我创建的,我才是他们的父亲!!尔等在我面前都得俯首称臣,我回这里不就是回自己的家吗?”
木岚庭呸了一口。
“真可让你装到了,还敢说这里是你创建的,这明明是......”
木岚庭干咳一下,“明明是九千岁创建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在这里抢他的功劳,虽然不知,你不过是个叛徒,早就该死了,当初就不应该留着你这条狗命。”
“木岚庭,哦不,云大人,你为人心善,我至今不杀你,可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又不是你还有点用,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在这里对着我狂吠吗?不过是一条好狗而已。在楼雪尽面前,你有几分脸面,在我这儿,你却是将死之人。等会儿你就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来呀,既然如此,你何不干脆杀了我?难道你认为楼雪尽他会来救我吗?那你就真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