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这是大野木给你的邀请函。”帝江将一张连信封都没有的信拍在了自来也面前桌上,非常随意,非常随意,甚至到了不礼貌的地步。“因为愈演愈烈的舆论和你们木叶岌岌可危的信誉,特此召开此次五影会谈——由目前最强忍村的我们岩隐举行,而你没有拒绝权。”
自来也坐在桌前抬头看她,而帝江也踮着脚尽量俯视,二人一时无话陷入了命中注定的沉默。
“你们岩隐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比自来也更早忍不住的是纲手,木叶陷入舆论的漩涡无力自证,所有的高层都非常忙碌、火影办公室几乎都成了会议室,她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她还是千手柱间的孙女,特殊的身份使得她的处境更微妙一些,这段时间她几乎都没有走出火影办公室的空闲。
纲手咬牙切齿,目前的情况对她来说实在太难忍受了些——实在是太闲了那帮外人,自己村子没事做了吗盯着别人的村?在她的视角无论是大蛇丸的研究与叛逃还是枢的生死都是非常条理清晰且互不相干的独立事件,她完全不能理解外人将这二者混为一谈。
当年的枢左胸被贯穿了,白色的菌丝如树根一样扎进他的胸腔、如蛛网一般覆盖他的内脏,根本就没有办法剔除!纲手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她十六岁、已经是木叶最好的医疗忍者,就是她亲手主刀打开的枢的胸腔,竭尽全力但无可奈何。无法救下枢的判断是她定的、也是她强忍住情绪上报的,后续也是她咬着牙取走了枢余下那些未被菌丝污染的器官、拯救其他人的……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枢的死于她而言就和绳树之死一样深刻于心,甚至还因为亲手施救却无能为力的缘故更惨痛一些。纲手无法忘记这份心痛,更无法忍受真相被曲解!她没有不想救枢!从来没有!
但这一切,自来也不让她说出来,即使她作为亲历者清清楚楚的记得一切、且完全没有回避的打算,但自来也没有允许她开口。
“纲手,你坐下。”自来也不允许纲手开口,自然是存了保护她的心思,作为畅销书作家,他很清楚语言的力量有时候堪比天灾。纲手开口未必说的清楚事实,反而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自来也非常清楚这场舆论并非正常形成,而是被人动用能力刻意煽动出来的战争!第三班试图用舆论救回导师的举动看似是导火索,但其实只是最无关紧要的借口。某人想要一场战争就一定能得到,没有第三班也能是别的借口;而结束这场战争只能用刀,刀子抢不来的和平用嘴更没可能。
宇智波朱厌,只有杀了这个人一切才会结束!
“自来也!”纲手非常不满,但回头看见老友坚定且决绝的眼神,她仿佛懂了什么,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珍惜还有人保护你的时光吧,纲手。”帝江忽然落井下石道。“因为很快就会连自来也都没有了。”
此话无疑是最高级别的得罪,帝江说完就跑,那叫一个利落且干脆。
“那小鬼!”纲手气得拍碎了眼前的桌子,但也咬牙切齿的思考起了事——她马上又转头去看自来也,心情极其复杂。“自来也,那小鬼嘴欠,但从来不以得罪人为目的去嘴欠,你是确实有死在岩隐也没关系的想法了,所以她才说得出马上就连你也要没有了这种话吧?”
有那么一瞬间,自来也有了一种哄老婆好难的感慨与错觉……
当然,纲手不是他老婆,他作为火影作出对村子最有利的选择也不需要顾忌她的情绪。
“对了。”帝江的小脑袋又忽然倒挂着在窗外出现,“我把事情顺序说反了,中忍考试还没结束,五影会议开始之前,你还可以欣赏一下宁次夺冠的英姿冷静一下。”
自来也一阵无语,这是什么很重要的值得被特地拿出来说的事吗?算了,这很帝江,正常……
“纲手,要不然到时候咱们一起动身吧?去岩隐。”自来也往后靠在椅背上,心里第无数次的后悔接下火影这个烂摊子,也无数次的庆幸还好接了这个烂摊子——若是继任火影只需要扛起一村的政务,那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把火影之位推给纲手,但现在这个火影之位……很显然马上就要见血了。
死在中忍考试的时间节点……虽然帝江预言的是明年,但好像今年就要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