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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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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被逼到绝境瑟瑟发抖的小鸡崽,庄昭甚至能看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紧张死死盯着窗户。

胸,胸肌太大了。

“少惹是生非”。他没听庄慈说话,一双眼睛锐利盯着惶恐不安的时朝。

“为何要去青衣巷,外面追捕你的人不知有多少,现在出去若是被抓了,岂不是给我惹一身腥,与其这样,倒不如刚刚就让你被那群官兵带走”。

时朝被劈头盖尔的指责砸得胸口闷痛,头越来越低,几乎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能让你暂住已是大发善心,一点好处没捞着,还要想着想哪,诸多要求,我凭什么要帮你”。

庄昭垂眸盯着时朝,毫不留情的话半点情面不给,冰冷突出。

果然看到自己每说一句,时朝脸色再涨红一分,两只耳朵也通红一片。

“兄长,够了”,庄慈打断他,也没想到他对时朝这样的厌恶,急急忙忙去看时朝的脸,见她难堪垂着头。

“别对时姑娘说这样的话,是我,是我觉得是姑娘只身前往恐有意外,才让你帮忙送她去青衣巷”。

“别责怪她”。

时朝只是有些无助和尴尬,倒也没多大怨言,庄昭厌弃的话语,有一瞬间又把她拉回那个手足无措的窘迫时期。

庄昭看到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手指尴尬捏着耳垂,往后躲几步。

几乎要贴着庄慈,护着他,不让庄昭的怒火延伸到他身上。

时朝睫毛胡乱抖着,她嗐了一声,佯装豁达大度:“真不必,别骂庄慈,我自己去就行,我保证会小心不会添麻烦的”。

他们倒是情投意合。

庄昭心里更烦躁了,他眯起眼,眼神不善:“出来”。

时朝愣了一下:“啊?”。

“不是要去青衣巷吗?”,庄昭语气恶劣极了。“还不想不想去了?”。

时朝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骂一顿又突然改了主意,庄昭不耐烦又重复一遍,她赶忙道:“要去的”。

庄昭自顾自外往外走,像一阵风刮过时朝:“那就跟上”。

车轮骨碌碌滚动,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更是颠簸不已。

时朝颠得头晕,坐在四面全封闭的狭小空间内,觉得自己才是那头干苦力的牛。

时朝能伸能屈,平白挨了一顿嘲讽,就置气自己走去青衣巷,先不说这路途遥远,她还不识路,万一在路上被抓了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是真正的古代。

时朝悄咪咪掀起车帘一角,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盯着途中的一切。对穿越古代这件事更是有了实感。

“注视点,别让人瞧见了”,庄昭抽空看她一眼,语气冷漠。

时朝还陷在兴奋中,嗯了一声。

“你很怕我?”。庄昭不经意间瞥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像对她这个人完全不关心似的。

“你是个好人”,时朝不好说怕和不怕,只能说不太怕了。

庄昭救了她们,她感激,可他这个人又实在凶狠,对自己又是厌恶,像头勇猛善战的老虎。

即使不伤人,存在本身已经足够让人胆颤。

她探出半个头,下半张脸被帘子挡住,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见庄昭支起一条腿朝自己看过来,心虚似弯了弯眼,“你是个好人”。

庄昭头一回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触电般移开眼,紧紧攥着缰绳,头也不回直视前方。

牛车缓缓驶向前。

古人的生活如画卷般缓缓在眼前摊开,街上小贩货郎往来吆喝不绝,酒楼茶肆,坊巷院落,纵横万数。

青石板路开阔,华衣锦服之人簇拥巡游,雕车宝马争驰中街。

时朝被那些飘进鼻子的香味勾得移不开眼,干脆眼不见为净,就在时朝把头缩回去时,一辆华贵马车擦肩而过。

细长的手指勾着青烟勾丝帘子,将那点跑进的阳光挡住,车厢内铺了厚厚一层狐皮草,缕缕白烟从香炉飘出,满室生暖。

穿着黄衣的少年,乌发用玉冠束在一起,两指捏着一颗黑子,不耐烦抛回棋盘。“究竟要等到何时”。

“你急有何用”,对侧的白衣少年脖子带着绒绒围脖,更衬肌肤似雪,他捏着茶盏,半支着下巴。

侍女跪坐一旁为他锤腿:“放了那么多暗卫出去寻,衿澜州内怕是插翅难飞”。

玉从南拧着眉,姣好的面庞被怒气覆盖,他最讨厌玉知节这副事不关己模样,像在看自己的笑话,怒气冲冲带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撒气。

“谁知道那个怪物要逃,都怪那个女人,定是她处心积虑还教唆那个怪物与她一同,连累我被父亲责骂,等我抓到她,定将她扒皮抽筋”。

“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吗?连个女人也找不到”。

车厢内几个侍女瑟瑟发抖,生怕怒火牵连到身上。

玉从南脸上被打过的地方又开始火燎起来,屈辱不忿:“若非你当初鬼迷心窍,替那个女人毁了卖身契,还写了方良文书,给了她自由身,能扯出这么多事?还有那个废物,就是跑了又如何,早些年就该杀了以绝后患,父亲不是厌他入骨吗?何故如此上心”。

玉知节摊开手,漂亮的少年郎眼睛弯了起来,像是气他还不够似的,一手轻轻捏抚摸着侍女的脸,故作无辜道:

“我可不知你口中的女人是谁,不记得了,一个小丫鬟能从我手中得到自由身,倒是有几分本事,我当真好奇极了”。

双生子的外貌不仅极其相似,就连喜好也不差,玉知节一个眼神,玉从南便大概猜出他心中所想。

“等抓住再议”,玉从南不愿多说,想到时朝那张惶恐哭泣的脸,一副懦弱不已的鼠样。

可就这么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鼠,敢反抗,敢拿花瓶砸向自己,胆大包天跳山,还只身惹来狼群。

桩桩件件,每样拎出都够她死上一回。

“长得丑,没什么特别,人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玉从南眼神狠戾:

“最好是死了,若是活着,最好求天求地不落入本公子手心,抓住便丢进花街里,千百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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