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乘着马车,昼夜兼程,缓缓朝着圣都赶回。
路途闲暇之时,阿萨忽然看向克莱尔塔与克拉伦斯,随口问道:“小郡主,小少爷,你们二人,可愿拜我为师,随我学习?”
克莱尔塔骤然一怔,回过神来立刻婉言拒绝。
厄忆里斯看了阿萨一眼,眼底了然一笑。
克拉伦斯没有直接应下,也没有断然回绝,沉吟片刻问道:“为何选中我们?”
阿萨淡淡一笑:“厄忆里斯一人教导你们三人,未免太过辛劳压抑。
我来,也好替她分担一二。
再者,她已然收徒相伴,我自然也想觅得合心意的学生。”
“您擅长教什么?”
“我不仅擅长炼金术,而且是天生的自然化改师。”阿萨侧身指向身旁之人,“涯奈是后天学习,更擅长环境化改。”
“二者之间,有何不同?”艾琳疑惑。
涯奈耐心解释:“环境分为自然环境与人文环境。
阿萨天生契合自然,自然化改更为纯粹得心应手。
而环境化改不受局限,山川草木、城池人居,皆可随心调整重塑。”
“如此说来,环境化改岂不是更为厉害?”克莱尔塔好奇发问。
“若真是这般,当初坐上长老之位的便是涯奈,而非阿萨了。”
伊芙轻声笑道,语气间藏着几分怅然,“除却上古神明之外,无人能在化改一学胜过阿萨。
他爱自然之道,可论全域环境化改,他从未输给任何人,这才是他身居长老之位的根本缘由。”
“这般束缚的身份,我早就厌倦了。”
阿萨坦然一笑,宽慰道,“伊芙,你不必为此介怀。
万物自有规律,人当敬畏顺应自然,而非强行篡改、肆意掠夺,否则自然反噬,在所难免。
我早已想要卸下重担,脱身自在。”
“您这般厉害,我未必有相应天赋。
若是当真拜您为师,可不许中途将我退回。”克拉伦斯半认真半玩笑说道。
“你有,我深信不疑。”阿萨目光笃定。
克莱尔塔连忙举手插话:“那我可以旁听学习吗?
阿萨先生既然这般说,想来我也有几分天赋,不求正式拜师,旁听可否?”
阿萨笑意温和:“你们三人身负天赋,尽可一同。
只是你为何不愿正式入我门下?”
克莱尔塔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的身份晦暗难藏,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日若是身份败露,你我师生亲近,只会无端将你牵连祸事之中,你很亏的。”
“那你便不担心艾琳与克拉伦斯受到牵连?”
“大不了届时对外言说,公主是被我刻意蒙蔽蛊惑。”
克莱尔塔一本正经回道,“我与克拉伦斯表面不和,虽有婚约在身,世人皆知我们二人貌合神离、素有嫌隙,他更是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