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傅云深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开会。陆明推门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傅云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问。
傅云深走出会议室,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他站在那里,看着维港来往的船只出神。陆明站在他身后,不敢说话。最后,傅云深开口了。“她真的这么说的?”
陆明咽了口唾沫,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傅云深听完,沉默了。
“傅总……”陆明想说什么。
“知道了。”傅云深打断他。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说让我别找了。”他说,声音很轻。
陆明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云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但她没说,她不想见我。”
陆明愣住了。
“她只是说现在不想见。”傅云深说,“不是永远不见。”傅云深转过身,看着陆明。“继续找。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说,“我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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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祝星宁对爸妈说了一件事。“爸,妈,我想跟你们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祝妈妈愣住了。“回老家?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好。”祝星宁说,“但我有点想家了。”
祝妈妈看着她,眼眶红了。祝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回去住一段时间。”
祝星宁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在。那就够了。
第二天,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车子开动的时候,祝星宁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车子驶向远方。祝星宁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傅云深的脸。他说的那句——“等我”。她等了。但她等来的,是自己不敢面对的心。
傅云深,对不起。现在的我,没有办法见你。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是因为不信任自己。
等我。
等我能面对镜子里这个人的时候——如果那时候,你还在。我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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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宁的老家在江南一个小城。说是小城,其实更像个镇子。一条老街从东到西走完不过二十分钟,两边是老旧的楼房和高大的梧桐树。早晨的空气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混着梧桐叶的青涩气息,是祝星宁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三个月前,她带着那道疤,带着满身的疲惫,带着一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心,回到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爸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新的床单被罩,窗台上摆了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茉莉花。
祝星宁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书桌上的台灯,墙上的奖状,柜子里塞满的旧课本——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在家待了三个月,祝星宁开始觉得无聊了。不是那种没事做的无聊,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陪爸妈看电视,宅家玩游戏,看书,睡觉。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她当然知道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生活。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天晚上,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来着?不是当明星。那是后来的事。更小的时候,她想开一家店。蛋糕店,店不用大,够用就行。每天做做蛋糕,跟客人聊聊天,傍晚就关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