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二人摁下自己的楼层。四四方方的空间里,三个人,没有人说话。
祝星宁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2、3、4……
“祝小姐。”
身后传来助理陆明的声音。
祝星宁没有回头:“有事吗?”
“刚才的事,我们傅总不是针对你。”他说,
祝星宁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傅云深。电梯里的灯光有点暗,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冷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知道。”祝星宁说,“我只是觉得,在这种时候,有些人说话可以稍微委婉一点。”
傅云深看着她,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就可以随便伤人吗?”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情况。你们的房间没有被提前预订,不是我的问题。你们因为没有提前准备而陷入困境,也不是我的问题。既然都不是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为你们的情绪负责?”傅云深依旧衣服冰冷的扑克脸说道。
祝星宁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她见过很多种人,自私的,冷漠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但能把自私和冷漠包装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逻辑自洽的,傅云深是她见过的第一个。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你的问题,你就可以对别人的困境视而不见?”
“可以这么说。”傅云深点头,“但我还会补充一句:如果每个人都对自己的问题负责,这个世界会简单很多。”
电梯在五楼停下来。
门打开。
祝星宁拎起行李箱,走出去。走到电梯门口,她回过头来,看着还站在里面的傅云深。
“傅总,你知道吗?”她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教养’。它不是写在合同里的条款,也不是需要提前预订的服务。它只是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哪怕你帮不上忙,至少可以闭嘴。”她转身离开。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没看到傅云深的表情——也许看到了,也不会在意。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对那个男人的厌恶,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