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是好看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天生的疏离感。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在评估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径直走向离她最远的那个角落。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祝星宁握着保温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目光——热切的，羡慕的，嫉妒的，审视的。但被这样彻底地无视，还是头一次。

“傅总，您先坐。”陆明快步上前，把沙发上的靠枕挪开，又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扶手，“这边条件简陋，您将就一下。”

傅总。

祝星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认识。

傅云深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开始说话。

“是我。”

“情况我已知晓，目前迫降在乌那塔纳岛。后续航线需要重新评估，你让航务部把周边国家的空域情况发给我。”

“那件事等我回去再说，先稳住董事会。傅董那边……等我见到教授之后再告诉他。”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通话全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语气始终平稳，仿佛迫降在这样一个偏远小岛的小机场，对他来说只是行程表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祝星宁收回目光，继续喝水。但这种VIP候机室就这么点大，她不想听，也能断断续续听到他电话里的内容——什么“收购案”，什么“董事会”，什么“教授”。

原来是个做生意的。她下了结论，然后把他从脑子里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