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这是我家姑娘赔偿你们的损失,你们拿了赶快收拾东西离开,免得再受无妄之灾!”
卖花大娘瞧着手里的碎银子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些钱都够她买上好几车花了!
随后又觉得太多了,抬手颤颤巍巍欲将多出的银钱递回去,被紫檀拦下后,才与另外两个拿了钱的人跪下朝标着盛府徽记的马车磕头致谢。
周围有识得的人忙出声提醒。
“这里头坐着的是盛家大姑娘,朝阳郡主!”
此言一出,吵闹声立马安静了下来。
姜婉一脸惊喜又委屈地朝马车疾步过来。
“云儿,应青蓉欺负人,她打了我嫂嫂!”
她隔着帘子与她告状。
“那盒胭脂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她还打伤了夕颜居的老板红筹姑娘!”
一听马车里的人是盛云芷,应青蓉便想起了那日落在淮阳王小郡主脸上那两巴掌。
就算心里再不服气,她也只能暂且收了气焰过来行礼。
“青蓉见过朝阳郡主!”
礼毕拉着被硬生生扯下来的一截袖子朝姜婉怒道:“你怎么不说你也还手了!”
“谁叫你打我嫂嫂的?”
“不过只是个从三品小门小户人家的嫡女,也就你们姜家看得上!”
外边吵得热闹,紫檀不动声色地掀了帘子与盛云芷八卦。
“应二姑娘一直倾慕姜姑娘的兄长,可嫁入姜府的却是鸿胪寺卿之女郭蓉!”
因有盛云芷在,姜婉气焰高涨。
眼见吵不过,应青蓉便将怒气撒到了萧墨身上。
“你是死人啊!没见她们一直在欺负本姑娘,你这般疏懒怠职,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爹爹!”
萧墨站在人群前方,脸上神情始终未变。
“还请应二姑娘慎言,在下带人抓捕逃犯只是恰巧路过,况且妇人之争也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话音刚落,就有下属来报:“逃犯抓到了!”
应青蓉被他说的下不来台,一怒之下挥鞭朝他打去。
兵部尚书是五城兵马司的顶头上司,不待萧墨反应,冬青就出手迅速将鞭子拦了下来。
盛云芷这才冷声开口。
“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
“可应二姑娘无故惊了本郡主的马却毫无歉意,不但致使百姓受伤,还当众殴打朝廷官员!”
“天子脚下,我竟不知这皇城何时成了你们应家可以随意撒泼的地界了!”
应青蓉虽不服,倒也不敢放肆。
只得一步一挪地上前朝盛云芷致歉:“是青蓉错了,还请郡主恕罪!”
说罢又狠狠瞪了姜婉两眼才转身离开。
盛云芷接着道:“我的婢女因你伤了手,不知萧指挥使打算如何赔偿?”
萧墨隔着帘子看向马车里的少女,面上寒色未消,微微上挑的眼里却多了几分暖意。
“郡主想要在下如何赔偿?但凭吩咐!”
盛云芷并未立即答他,只吩咐紫檀去店里查看红筹的伤势,待使唤走了姜婉,才缓声道。
“萧指挥使很快会知道的!”
第二日早朝,宣武帝大发雷霆。
“朝阳多年不在京中露面,好不容易才养好了身子出来走走,却被你们一再欺压!”
“淮阳王也好,兵部尚书也罢!你们是当孤和长公主都死了吗!”
“再不济,她也还有个镇守南疆与你们官阶同级的父亲呢!”
宣武帝显然气得不轻。
“听朱颜说,你们淮阳王府势大?”
淮阳王立马伏地请罪:“是臣弟教女无方,还请圣上恕罪!”
“既然势大,那就让王峥从北境滚回来,换个人去!”
“朱颜降为县主!”
“什么时候孤的官员也可由着上级家眷想打便打,想罚便罚了?”
“你们简直放肆!”
兵部尚书应渠跪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臣有罪,还请圣上责罚!”
“兵部尚书罚俸一年,夫人李氏罢黜二品诰命,其女品德不端禁足三月,罚抄女诫一百遍以儆效尤!”
说着起身踱步。
“萧侍郎,你儿子虽然受了点委屈,好在有朝阳出手相助倒也没受什么伤,此事便就此揭过吧!”
“对了,听说朝阳的婢女还因此伤了手?”
他气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朝阳自小金尊玉贵的养在这皇宫里,太后在时更是宠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难得这孩子还能不骄不躁,性子虽恬淡寡欲了些,用人用物却是极挑剔的!”
他沉吟片刻。
“这样,让萧墨闲暇之余去给朝阳驾驾车,跑跑腿!也算是还了她的这份相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