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味充斥在陆风雪喉间，好痛……

迷迷糊糊间是楼鹤引的样貌，“师……”兄一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地上的青石好硬，倒下的时候好像还磕到头了，陆风雪感觉有液体顺着流下来了，楼鹤引的身影越来越近。

识海里的系统还试图挽回这个结局，“陆风雪，你……”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和地上的血融合在一起，陆风雪慢慢抬起手，发现是心口处不断涌出鲜血，甚至还能碰到自己被震碎的器官。

修士伤成这样当然不止一处受损，到这种地步是魂核和灵核都高度毁坏的地步。

眼前的景象和前世重合，不过不同的是伤口在其他地方，陆风雪想唤楼鹤引的名字，喉间的污血率先涌到口中，从嘴角流下。

楼鹤引的身影渐近，陆风雪的手缓缓抓住他的衣袖，“师……兄，你当真……这么讨厌我？”

说不出口的婚契在这时候消散，楼鹤引抱起他的身体。

陆风雪猛的惊起，全身都是冷汗，胸口是剧烈起伏的心跳，他缓了一会才看清周围，不是前世……

昨晚楼鹤引回去了，陆风雪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现在想想很尴尬。

对镜梳头发的时候发现眼睛周围有些红肿，他都老大不小了，居然还是因为那点事情在哭。

“一个不好的消息……”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

陆风雪刚束好头发，随口问道：“还能有多坏？”

系统道：“昨天貌似不止你们两个人，还有盛旻，以楼鹤引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

陆风雪顿了一下，又问道：“积分降了？”

系统道：“您知道，其实在盛旻心里，陆风雪是他唯一在乎的人，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陆风雪：……

等会还要去见人，八张嘴都说不清了……看见初恋白月光爱上师兄的戏码，陆风雪换位想了一下，确实不太好受，他从一开始骗人，现在连自己的关系都没处理好。

“我给师兄带点他喜欢的东西。”陆风雪攻略前把人物喜好都记了一遍，系统也附和同意。

还问：“积分没有下降真是用情至深，要是楼鹤引喜欢别人，宿主您也会像他一样吗？”

系统尽问一些捅心窝子的话，陆风雪无奈道：“那还能怎么办，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以陆风雪的运气程度，他不得不问：“你不会说是有什么隐藏剧情吧？”

系统迟疑了一会道：“也没那么多事，不太影响。”

陆风雪没有再多问，先去买了点盛旻喜欢吃的东西，系统不说还好，现在一提都不知道再见面会怎么样。

在约定好练功的地方，陆风雪见到他已经在等他了，二师兄还是和之前一样。

“二师兄，你还在等我？”

盛旻看见他露出一个和平常一样的笑，“今天怎么这么晚来？”

“给师兄带了喜欢的龙须酥。”卖弄乖巧陆风雪还是会一点的。

练功的事情拖一会确实不会怎么样，盛旻同他一起坐下，眼前人和记忆中的人似乎有些不同。

盛旻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风雪，你还是喜欢大师兄吗？”

陆风雪摇头，虽然这样的行为解释很苍白。

“你身上真干净。”盛旻突然说了一句。

陆风雪一开始还没明白，转念想到是那滴心头血，人是一样，可是身体不是同一具，那滴心头血跟着原本的陆风雪消失了。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关联。

陆风雪只能当没理解，先装疯卖傻渡过这个月再说，而且玄微都把他带回来了，谁能证明呢。

“师兄，你没吃东西吧，尝尝。”陆风雪没有接他的话，撑着下巴笑着看着盛旻，就像陆风雪记忆里对他笑得模样。

盛旻有一瞬间恍惚，他原以为他这一辈子摆脱不掉的是盛家，原来最不能忘怀的是过去的旧人故友。

明天陆风雪还要和楼鹤引去青云宗，不能和盛旻一起出任务，他见盛旻放松了许多，便开口道：“我要去趟青云宗，明日便不来了。”

盛旻没有多问，“嗯，”他似是想起来什么，继续道，“风雪，你介意我碰你吗？”

陆风雪不知道碰是个什么样的界限，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是逾矩的事情。

“不介意。”

话落，盛旻抬起手，轻轻拿下落在他头上的竹叶。

陆风雪都没意识到头上有东西，撇了眼竹叶，“谢谢师兄。”

“你长大了，和以前不太一样。”

好熟悉的话语，以前在家的时候哥哥也是这么和他说的，长大了不像小时候一样。

记忆里哥哥也是盛旻一样的性子，总不能穿个书周围的人和现实认识的人连性格都是相像的，缺德系统居然连小概率事件都能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