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疼不疼、难不难受，却唯独承受不住——沈知意为他心疼。

这是他最坚硬的铠甲上，唯一的死穴。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林野别开脸，紧绷的下颌线微微发颤，最终只是沉着脸，没再说话。

默许了。

休息室里的沉默还没持续三秒，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沈知意站在半开的门边，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将方才那番针锋相对与周密至极的方案，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他原本是来给林野送午餐的，手里提着保温袋，袋身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可此刻那双清润的眼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动，看向林野的目光里，瞬间裹上了一层又软又涩的心疼。

林野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周身冷冽的信息素骤然一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收敛了所有压迫感，连紧绷的下颌线都下意识放软，神色间难得露出一丝无措。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抓包了秘密的小孩，下意识想遮掩。

沈知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步走了进来，目光轻轻扫过一旁一脸“完了漏了”的江逾白，又落在面无表情整理医疗箱的苏妄身上，最后，稳稳落回林野脸上。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只是将保温袋放在桌上，抬眼望向林野，声音轻而软，却格外清晰：“你们刚才说的……易感期守护战，我都听见了。”

江逾白立刻举手想解释，被沈知意一个温和却不容打断的眼神制止。

他走到林野面前，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习惯独自硬撑的Alpha，指尖轻轻抬起，试探性地碰了碰他微凉的侧脸。

“林野，”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让人心头发酸的温柔，“你以前……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扛着？”

一句话，让林野整个人都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