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郭威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抹了把脸,“c!行!算我倒霉!放我家!放我家行了吧!”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箱子!”楚圳立刻接口,目光扫向客厅角落,“找找看有没有大的行李箱或者储物箱!要密封性好点的!”
三人立刻分头在钱昭原这凌乱的房子里翻找起来。客厅没有,冲进卧室。终于在杂物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硬壳拉杆旅行箱。看尺寸,装下钱昭原那不算高大的尸体绰绰有余,就是……粉红色的箱体上还镶着劣质水钻,透着一股诡异的骚气,估计是钱昭原不知道哪次“猎艳”的战利品。
郭威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用脚把箱子勾出来。楚圳则找来了几大卷厚厚的黑色垃圾袋。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地狱级挑战。
三人忍着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恶臭和视觉冲击,手忙脚乱地处理尸体。楚圳戴上他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法医的职业习惯),动作还算冷静,指挥着郭威用垃圾袋一层层裹住那滩还在渗液的腐尸,尽量包裹严实。姜灵则强撑着,将炎珠的温热气息催动到最大,死死压制着包裹过程中逸散出来的恶臭。
郭威负责最苦最累的——把裹得像黑色木乃伊的尸体塞进那个骚粉色的行李箱里。他憋着气,脸涨成了猪肝色,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那沉甸甸、软趴趴的一坨塞进去。拉上拉链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饶是有姜灵用炎珠尽力压制,那行李箱合拢的瞬间,依旧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腐败和微弱清气的怪味弥漫开来。虽然比刚才好多了,但依旧让人作呕。
“妈的……这味儿……”郭威喘着粗气,看着那个粉色的、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感觉像抱着个随时会炸的生化炸弹。
“监控。”姜灵突然开口,声音疲惫但冷静,“小区和楼道的监控,必须处理掉我们进来的画面。”她看向楚圳。
楚圳点点头:“刚才进来时留意了,楼道有监控。我去处理,很快。” 他说完,转身就出了门,动作干脆利落。
不到五分钟,楚圳回来了,对姜灵点点头:“楼道监控的硬盘,物理损坏了。” 手法简单粗暴。
三人不敢再耽搁。郭威认命地拉起那个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粉色行李箱。姜灵紧紧跟在他身边,手指按在炎珠上,全力催动着那微弱的清和气息,努力将行李箱散发的恶臭压制在一个相对较小的范围。
楚圳则押着依旧茫然无措、但被眼前景象吓得更呆滞的徐侠和那个女人。
几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和狼狈的姿态,迅速离开了这栋弥漫着死亡和恶臭的别墅。
楚圳的车就停在楼下不远处。郭威看着自己那辆警车,再看看手里的粉色“炸弹”,果断摇头:“开你的!我车太扎眼!” 警车后备箱塞个粉色大箱子?
楚圳没说什么,打开他那辆黑色SUV的后备箱。郭威咬着牙,屏住呼吸,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那个粉色行李箱扔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后备箱门,郭威感觉像是关上了地狱的大门,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还是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姜灵脸色苍白地坐进副驾,手指一直没离开炎珠。楚圳开车,郭威押着徐侠和女人挤在后座。车子发动,驶离栖霞苑,朝着郭威那个位于老城区的破旧筒子楼开去。
一路上,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和那股无法完全驱散的怪味。郭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再看看身边一脸呆滞的徐侠,最后目光落在副驾上闭目调息的姜灵,还有驾驶座上沉默开车的楚圳……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彻底滑向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充满腐臭和邪门儿的深渊。而那个粉色的、镶着水钻的行李箱,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身后的黑暗里,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
车子最终停在郭威家楼下。看着那栋熟悉的、墙皮剥落的老楼,郭威欲哭无泪。
“到家了,郭警官。”楚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箱子,是直接扛上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