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睡觉前，会对着天花板说一句话。

“有人在等我吗？”

没有人回答。

但她还是问。

有一天，她加班到很晚。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亮着，有几只飞蛾在灯下转。

她往公交站走。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只有自己的影子。

她继续走。

走了一段，又听到脚步声。

再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灯下被拉得很长，但这次，她发现影子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影子。

很淡，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她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模糊的影子，好像动了动。

像是在对她招手。

她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突然，她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但很清楚。

“我在。”

她猛地回头。

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那两个字，好像刻进了心里。

她站在路灯下，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想养狗，妈妈不让。

想起中考差三分，和市一中擦肩而过。

想起高考差两分，因为一万八的学费选了专科。

想起专升本那年在走廊里背书，手冻得通红。

想起找工作投了四十七份简历，三十一个已读不回。

想起被裁员那天，经理说“有AI了”。

想起奶茶店站十二个小时，手指按封口机按到发麻。

想起宠物店橱窗里那只柯基，隔着玻璃看她。

想起那个叫“大炮”的人，每次都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

想起他说：“我在。”

“一直都在。”

“如果是你的，会等的。”

她站在路灯下，眼泪突然流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流。

也许是风太大了。

也许是飞蛾飞进了眼睛。

也许……

“夏森郁。”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夏森郁，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是灰白色的天花板。

是白色的，干净的，没有水渍的天花板。

等等趴在她胸口，正用舌头舔她的脸。

手机在震动，是作者群的消息。

棠不苦：郁郁！你今天怎么还没更新！

江江江江：对啊，平时早就发了！

今天也想退休2.0：不会又卡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