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夏森郁休息。

她睡到九点才醒，躺在床上不想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她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很久。

然后起床，洗漱，出门。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走走。

街上人很多，周末嘛。

情侣手牵手，家长带着孩子，年轻人三三两两。

她一个人走着，有点格格不入。

路过一家宠物店，她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有一只小狗。

小小的，毛茸茸的，趴在玻璃后面，眼睛圆溜溜的。

是一只柯基，耳朵竖着，舌头伸在外面，好像在笑。

夏森郁站在橱窗外，看着那只小狗。

小狗也看着她。

歪了歪头。

她忍不住笑了。

店里走出来一个店员，笑着问：“想看看吗？可以进来摸的。”

夏森郁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店里很干净，有狗粮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小狗们看见有人来，都兴奋起来，摇着尾巴，扒着笼子。

那只柯基也在摇尾巴。

店员把它抱出来，递给她。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抱在怀里。

软软的，热热的。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

痒痒的。

她抱着那只狗，站在店里，突然不想动了。

店员在旁边介绍：“这只三个月大，疫苗都打过了，性格特别好，不吵不闹的。价格也不贵，三千八。”

三千八。

夏森郁愣了一下。

她现在的存款，三千不到。

下个月的房租，一千五。

她还要吃饭，还要交水电费，还要……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狗。

小狗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像在说：带我回家吧。

她把小狗还给店员。

“我再看看。”

走出宠物店，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晒得人有点晕。

她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橱窗里的小狗还在那里，趴在玻璃后面，看着她。

她转过身，继续走。

走了一段路，她发现自己哭了。

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衣服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

也许是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也许，只是因为那只狗看她的眼神。

和小时候那只狗一模一样。

湿漉漉的，好像在问：你不要我了吗？

她想说，不是的，我要的。

可是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打开电脑，看到了“永远的大炮”的私信。

永远的大炮：“今天休息，去哪了？”

夏森郁盯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

“去了宠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