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夏森郁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更新完，她都会在作者有话说里加一句话。

“大炮，今天更新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回来看。”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

每天都加。

有时候写得多一点，有时候写得少一点。

但这句话，从来没断过。

“朋友”每天都会来打卡，留言内容也很固定。

“加油。”

“今天写得不错。”

“他今天好一点。”

“他今天又累了。”

夏森郁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拼凑着那个人的状态。

好一点的时候，她开心一整天。

累了的时候，她担心得睡不着觉。

有一天，“朋友”突然发来一条私信。

“他今天说了一句话。”

夏森郁赶紧问：“什么话？”

“他说：‘那个小作者，还在每天给我留言吗？’”

夏森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告诉他，那个小作者还在。”

“一直会在。”

对面回复了一个表情。

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从那以后，夏森郁的更新更加稳定了。

每天三千字，雷打不动。

即使加班到十点，她也坚持写完再睡。

即使感冒发烧，她也裹着被子坐在电脑前，一边擦鼻涕一边打字。

即使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也硬逼着自己坐在那里，对着空白文档发呆，直到憋出第一句话。

有一天，她实在写不动了。

那天她被领导骂了三回，加班到十一点，回到家已经累成狗。

瘫在沙发上，她盯着电脑，眼睛都睁不开。

今天要不……请个假？

她想。

就一天。

一天而已。

应该……没关系吧？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手机响了。

是“朋友”的私信。

“他今天问我，你更新了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你去看看。’”

“我就来看看。”

夏森郁盯着这条私信，眼眶有点热。

她挣扎着爬起来，打开电脑。

写。

写到凌晨三点，写完。

发完更新，她给“朋友”回消息。

“告诉他，我更新了。”

“不管多晚，都会更。”

对面回复：“好。”

第二天，夏森郁打开后台，愣住了。

收藏：16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收藏：16

没错，是16。

昨天还是6，今天变成了16。

涨了10个！

10个收藏！！！

夏森郁心跳加速，手都在抖。

她截图，发到作者群。

【今天也不想码字】（3人）

咸鱼不翻身：[图片]

咸鱼不翻身：姐妹们！！！我涨了10个收藏！！！10个！！！

AAA晋江批发顾总：？？？怎么做到的？？？

今天收藏+1了吗：？？？你买水军了？？？

咸鱼不翻身：我没有！！！我也不知道！！！

AAA晋江批发顾总：快查查，是谁点的？

夏森郁翻到收藏记录。

一堆陌生的ID。

用户123456789

用户987654321

用户abcdefg

……

全是默认头像，全是等级1。

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大炮”们，一模一样。

夏森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给“朋友”发私信。

“今天收藏涨了10个，是你……或者他……弄的吗？”

对面回复得很快。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