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从醒来到现在也有三天的时间了,每天焚香沐浴更衣,以最高规格收拾好自己,虔诚等待金手指降临结果无事发生,他是越想越气,手下不自觉折断了什么……是他妈妈心爱水仙花的花瓣,他轻轻放手,装无事发生。
别人重活一辈子,不是拥有了硬朗的身体,随时训练的空间,就是能加好感抽卡买道具的系统,各种层出不穷的小技巧。或者另辟蹊径给他超强记忆力让他过目不忘,再不济让他每期□□号码倒背如流呢。
但他记得利物浦的成绩,引援,荣誉和遗憾。
于是理查德变得更生气了!啥意思,让他带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情绪,痛苦又幸福的回忆,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杰拉德一起带领利物浦走向欧洲之巅吗?这倒是能实现,但怎么不干脆让他去国家队踢个五星英格兰呢!
而理查德,一个你能见到过最乐观的人,他已经在畅想等他踢到踢不动的时候,能不能靠次数兑换一次进决赛的机会,刮刮卡多了也能中奖吧!
试试吧,反正英格兰每年说让足球回家都自己回家等足球,可能是怕累着球吧。
满头银发的迈克尔出现在食堂门口大家就知道美好的午休结束了,而整个上午已经有许多人被淘汰了,竞技体育的残酷也许就在于此,进入青训对大多人来说已经是攀登高峰。
Richard尚且留在阵中,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不过按理说应该上午就比赛的,或许是这次人太多于是筛过后才开始。
被分到替补队Richard没啥感觉,在哪儿不是踢啊。他的记性还算尚可,但完全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叫迈克尔的教练(毕竟他短暂的职业生涯里认识的足球从业者屈指可数),一肚子这人谁啊的疑问。
他很快就意识到,他也许是天才,但世界上到处都是天才。
没关系,这世界上能打倒他Richard·Russell的东西还不存在呢。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人生轨迹改变了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最后用车到山前必有路安慰自己。
Richard跟着妈妈走出训练场,骤然放松他开始打起了哈欠,“妈妈,接下来就等通知了吧?”
莉莉安点点头,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没什么问题了,Rick,你考不考虑寄宿家庭?”
Richard挽着妈妈的小臂,“我要考虑考虑。还不着急决定吧?”
“确实如此,申请的流程要几个月。”莉莉安看他装的像个小大人儿不免露出笑意,“要等到你14岁才可以哦Rick,明天下午医生会来哈。”
直到签了青训合同正式穿上球衣——即便如今还只能穿没有号码的,Richard已经开始有了归属感,再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狂热的粉丝,而是那些伟大人物的同行者,或者说“我是利物浦的一份子”。
他踩在梅尔伍德训练基地的草坪上,无法抑制笑容——他为自己终于有一点接近为最喜欢的俱乐部出战而兴奋。
他很认真的对比着自己同别人的长处,有自信可以在青训里脱颖而出。
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或许这样显得他太瞧得起自己了,应该说他有必须要找到的人——Steven·Gerrard。
他会用伟大这个单词形容的那个利物浦人正在微笑看向他。
Steven·Gerrard,他喜欢红军的原因。
Richard想过无数种打招呼的方式,没想到会发生在他正草坪上顶着个鸡窝头用僵硬的笑容正在进行他人生初次的短采访。
“你好,我是Richard·Russell。”Richard紧张的冒汗,在新球裤上擦了又擦才伸出手。
那张笑起来皱皱巴巴的脸漫溢着开心尾音上扬,“我知道你。你好,Steven·杰拉德。”
杰拉德抿着嘴唇,借着感谢顺势拥抱了他一瞬,两个陌生人便分开了。
Richard看似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喜气洋洋,实际灵魂都已被带走了,我刚刚是不是不够友好,是不是应该更笑容灿烂和善一些呢,Richard的视线黏在杰拉德身上,目送着他走向下一个人面前。
也许是出于对新来的人的好奇吧,Richard自己找到了理由,确定他离开才敢摸着自己的心脏,声音大的怀疑连基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摄影师被他逗笑了,“你未来的小队长来看看你,怎么就打个招呼啊?”
“我不好意思。”
杰拉德远没有他表现得这么平静,他本来只是听说青训新来了一个“娘娘腔”富二代,没想到看了一眼就沉溺在Richard那汪青色湖水的眼睛里,所以下意识地回答知道他,下意识地转身离开。
但怎么总觉得在那里听说过他的名字呢?
很快杰拉德就会知道为什么有点熟悉了,在报纸上和父母的电脑上都能看到了Richard的爸妈的相关,无论是采访还是演讲,标题下大段的字母他已经没有再阅读,它们飘在眼前,让他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