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表面他依旧云淡风轻:“怎么?”
“我瞅着……你扇子上那个坠子,怎么好像有点儿眼熟呢?像是……”
玄云延知道她要问什么了,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让我看看那些怪物本体吗?算算时间它们应该快来了吧,我们不如去另一边墙角蹲守?”
谁让正门那儿还堵着一个人呢。
而且论角度问题的话反而是侧门这边的视野好,一出门就能和远处的怪物来个四目相对,只是多少考验承受力。
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是脆弱的类型。
落小梅才泛起没多久的疑惑因为他忽然转移话题,而且目前确实是这件事更重要,因而本来要问的东西就被丢到了后脑勺。
门口的人嚎了半天不见门开,便知道是不会让他进去了,看向门外埂上的石鸟,恶从心来,伸手去拿。
然而石鸟忽而化作了一只血肉模糊的大鸟,尖锐的鸟喙朝他眼睛刺来,他只觉眼珠剧痛,似乎被活生生的撕了出来,捂紧了眼,狼狈逃窜,还一个劲儿的惊呼:“有鬼,鸟,鸟是鬼!它挖了我的眼睛!”
其他房门后一道道眼神窥视着外面已然疯了的人,不予置喙。
倘若能有个人主动去喂怪物的嘴,替他们垫路,他们自然是很高兴的。
而等他死去怪物离去,他们还可以去捡他的家当,充盈自己的藏物。
至于那个布令的卦盘,因为它是独立于诡域的存在,并不会消失。
且不说里面可能会有的藏品,更是因为一个传言。
他们这些入域者其他的东西都可交换获取,唯有卦盘是绑定人物一人只有一个,可能跟性命有关。那么,如果能得到其他卦盘,是不是说明可以多条命?
不得不说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而且确有从陷局成功脱出的人,据说他出来后就连体格的数据都变了,这岂不就是佐证传言属实的活生生的例子?
不管从哪方面说,救这个人的利益还不如等他死的利益高。
能一路摸爬滚打到这里,便不存在带有无用善心的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落井下石搞背刺就已经很好了。
须知上一次有人善心大发,承载了全域的希望却消失的毫无踪迹,没摊着好,反而担了骂名,至今尚被钉在耻辱柱上。
而没有了那么些维持秩序的人,近年来的竞争都残酷了许多,躲藏在暗地里的恶劣事件都出现在了台面上。
有此人示例在先,看到的人都知道尽头那户人家里待的两个人不好惹了,没闲得无聊也不会去找他们晦气。
二人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那人的惊呼。
落小梅不由得开始思索起一个重要问题。
已知他们来的时候鸟就在屋里了,而鸟待在门口的埂上可以避灾,某方面说算替了石狮子的工作,而且她时不时还能看鸟显个灵。
综上,莫不鸟就是宅子的主人吧?
那他们不打招呼住进来还一来就把人家从有遮有挡的室内挪到风吹日晒的室外,怪不厚道的。
她想着要不要一会儿去门口把鸟捡进来。
流明看到外面骤变的天色,也知道那两人暂时是不会来了,一时也不知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
一只小鸟的虚影飞进了院里,直奔蹲墙角的落小梅而去,落到了她的肩上,还蹭了蹭。
可惜它半边是彩色的被羽,另半边却是模糊的血肉,倒像是被猫抓过的。
然而落小梅在梦里,目前猜测疑似是石鸟的梦境,她在梦里见过差点被猫抓到的鸟,明显大了一圈,羽毛色彩也没有它的丰富。
更何况那只鸟还被主人家的小孩救了,按说鸟儿应该都没有受伤才对。
也是落小梅和它唠了几天都习惯了它时不时唤出的狰狞模样,比起那些刻意的吓唬,现在这个样子无害多了。
和前一天的发展一样,远处传来刺耳的吼声,这次玄云延早有准备早早的叫出了大盾本体将她罩了起来。
只是在叫声出现玄云延凑过来的时候,鸟儿的体型变得飘忽起来,眼看着要被冲散掉。
许是有什么执念,它硬生生顶住了要将它形体冲散的能量,喙点了下她的眉心。
一点灵光渗入额头,然后她就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玄云延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接住了莫名昏倒的她。
他这次看到了落小梅肩头上有一团未知能量,未知能量将一点灰蒙蒙看着就挺不吉利的东西送进了她的脑海,而落小梅也是在这个时候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