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寻找离开村庄的办法吗。
循着因果线他找了一周,发现途中有回返的迹象,应当是她打算回去了。
然而他离开前并没有见到人,至少那一会儿她没回去。
是路上遇到了什么?
直到找到一处房子,这房子所在的位置比较特别,他仔细一想,发现落小梅之前找过的房子基本都在另一边,和这边的房子隐隐划作两道线。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却好像正在两道线的交界。
这里的线特别清晰,与此同时手腕上的红线也指向了这个方向,说明她应该就在这里。
他正要上前去敲门,门从里边打开了。
落小梅似乎还在絮絮叨叨跟后面的人说些什么,然而她后面那人貌似并不是很乐意,简直有点避之不及。
落小梅和流明唠了几句,直到流明开始委婉地请她离开。
落小梅正在和身后的流明聊天,没注意到外边的玄云延,但是流明看到了。
于是他瞅了他一眼,迫不及待地把落小梅关在了门外:“好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就回不去了。”
落小梅稀里糊涂地站到了外面,然后就听到一道怨念的声音:“我还道你为何迟迟不归,原来是在外面碰到小鲜肉,嫌弃了我这明日黄花,终究是我错付了。”
嘶,这声儿咋听的有些耳熟?
一转身,就见到玄云延正站在不远处,一股子阴郁怨夫味。
她本能地咳嗽一声,而后忽然反应过来:她又没干什么做甚的搁这尴尬?
秒切震惊脸:“不是吧你竟不知这是小明弟弟吗,人家那分明是好心给我提供些信息,不是我说啊云氏,你作为大房怎可如此不懂事呢?”
“原来你养了大房还不够,还想养三四五六。”
他幽幽地道。
顺便暗戳戳地在心里回忆,他们之前遇到的人有哪个是带明的。
落小梅再次被他演到,甘拜下风。
屋里的流明估计也没眼看,于是在两人飙戏间隙又提醒了一遍:“你们赶快找屋子去吧,时间真不多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收留你们的。”
正值变声期的少年音特点鲜明,让正在搜索记忆的玄云延成功对号入座,记起了这到底是哪路人物。
是之前落小梅捡过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少年。
就是记起了这个人的同时又记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不过人才十五岁,就算有日子没见了也顶多十六,没什么威胁。
于是他便也跟了落小梅的称呼:“原来是小明弟弟,既如此那多谢了,我们这便回去。”
流明见那两人相携离开,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儿问题。
尤其是玄云延那如同当家主母般的和蔼语气。
他浑身抖索了一下,嘀咕:“有病吧。”
劝走了人,他面色凝重。
初来这座村庄时他也尝试和村人沟通,当时他们还并非是如今浑浑噩噩的模样。
而最让他惊奇的是,竟有人错口而出他的小名。
他出于探究欲与那人对话了几句,竟发现那是他幼年时认识的奶奶。
可是,他当年亲眼所见那城镇在诡物手下化为乌有,当时他没有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消融在面前。
而现在,他们竟忽然出现在了这座诡异的村庄里,形象同记忆中最后的一面一般无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
在他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回了他们之前落脚的地方。
落小梅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去瞅了眼她放门口的鸟。
感觉好像更旧了一点,面部还多出了两道凹痕。
看着看着,石鸟中忽而出现一道虚幻的影子,甚至她都能听到那清晰的一声鸟叫。
但是一个回神,那石鸟却依旧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刚才那一切跟幻觉似的。
不过很快也没空研究了,只因随着那一道幻象落定,村子原本还算明媚晴朗的天变做了一片黄昏,天边还浸染着大片的血色。
也有可能不是错觉,因为她都听到匪贼的呼喝还有疑似利刃破肉的声儿。
就是……
她痛苦地捂上了耳朵。
特么的这是什么品种的土匪,叫的嘈杂难听跟野兽似的,土匪也要搞行为艺术吗?
而且叫那老大声的直掀人天灵盖,这是炫耀自己中气十足吗?也不怕给嗓子喊废了此后余生变成只会啊呜啊呜的哑巴,那到时候拦路打劫不得被路过的人笑死。
直到玄云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以前因为长的太丑遭他嫌弃一直隐形拟态跟着的大盾因为遇到魔法攻击而显出原形,半弧形的树皮紧密扣在他身后,多出来的空间正好将她的大半也罩在了里头,这才好受了许多。
然而大盾的空间罩一人还算绰绰有余,多加个人就多少有些拥挤,于是她几乎靠在了玄云延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