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五班,站在讲台上的严颜晃了晃手中的纸盒后,将纸盒重新放回讲桌上,看向排队的人说:“夏然同学,该你了哦。”
夏然转了转手腕,从纸盒里拿出了一个纸团。
严颜用指甲盖想都能猜到,女主角夏然抽的纸上写的一定是2000米。
果然,她接过纸一看。
“不是吧夏然,你怎么这么背,唯一的2000米都能被你抽到!”
夏然见严颜反应这么大,没说话。
“要不咱俩换换,我替你跑?”严颜又道。
“不用。”
“别急着拒绝嘛,你再考虑考虑。”
“用不着你假好心。”夏然说完转身就走。
“我认真的,你别走啊。”严颜伸手又放下,得,再找机会吧,她这个恶毒小跟班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过了一会儿,段思佳从教室门外进来,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思思,你去哪了?”
“练琴去了。”
段思佳说着,手已伸出,正要从纸箱中拿。
“先等等,我晃一晃你再抽,把休息区给你晃出来。”严颜挑了挑眉毛,将段思佳的狗腿子人设贯彻到底,她可不想再突然被紧急遣返了。
“好了。”
段思佳拿出纸条递给严颜。
“看我说什么来着,思思,你不用上场了!”
严颜敲了敲讲台桌子,待班里同学都看过来时,她强调说:“参赛名单我整理好了,大家课下记得练习,另外,各小组统计一下衣服尺码报给我。”
她说完,走到余满身旁,拉着他出了教室。
“欸?严颜你拉我干什么!我作业还没抄完呢!”
班级门口,严颜双手交叉,不悦地看着余满。
“上次你说让我最好离何亦清远点?”
“是啊,原来你记得啊班长!”余满一脸惊讶。
“为什么?”
余满看了看周围,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正要凑近严颜耳边小声说时,被严颜呵止。
“能不能好好说话,又不是彩票中奖,至于吗你?”
“说来话长啊,从我小时候……”余满挤了挤眉道。
严颜看他要长篇大论的样子就头疼,打断道:“打住,你长话短说。”
“严颜,你和我说话态度能不能好点儿。”余满跺了跺脚。
“20块。”严颜从校服裙兜里掏出20块现金,递给了余满。
余满点头接过钱,非常爽快回道:“他爸欠钱不还。”
“就这儿?”严颜真是有点无语,还以为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不然呢,我气不过肯定是要找他事儿的!”
“什么!你敢欺负他试试!”严颜一下子就炸毛了。
“你怎样啊,那次下雨天你突然冲出来,我少揍他好几拳。”
“等等,什么下雨天。”
严颜听到这话时,心里起了疑惑。
“就那次啊,黑咕隆咚的,你还说什么要去警察局做客,可把我吓得。”
严颜想起了她第一次穿进这漫画里的场景、那个雨夜、那个突然消失的24小时便利店、那把橙黄色的雨伞、那几个打架的校服男。
“喂,你发什么愣啊。”余满朝她眼前摆了摆手。
严颜牙痒痒地看向余满,道:“所以,那晚你们几个群殴何亦清。”
“什么叫群殴啊,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好不好。”
“20块也别要了!”严颜夺回了余满手里的20块。
她生气又吼道:“他爸欠钱不还找他爸去呀!干什么要欺负何亦清,你知道校园霸凌对一个人地精神伤害有多大吗?怪不得他不爱说话呢!你们这样做想过以后吗,你们对他的未来负得起责任吗!”
严颜声音不小,越说越来气。
路过的学生见这动静都频频侧目。
这一顿输出下来,余满都懵了。
“不是,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那么严重!他从此一蹶不振了怎么办?他吓得不敢来学校了怎么办?他以后……”
余顺双手合十朝严颜拜了拜,妥协道:“行行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以后不找他麻烦了,行了吧?”
“什么叫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那样做就是不对的!你们在摧残祖国未来的花朵!”
余顺心虚地看着严颜,“我错了。”
严颜顺了顺气,回:“你给我注意点。”
她说完欲要往班里走,突然又回头看着余顺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
十月末的天,气温不再灼热,风吹来时带了些凉意,校园里隐约有桂花香气萦绕,风一吹,味道便又淡了些。
一场雨过后,校园方块石板路上,木棉花落了满地。
“何亦清,你等等我!”
何亦清脚步一停,确实放慢了不少。
严颜小跑追上,拽着何亦清的书包,得意笑了笑,“抓到你了,你不许离我两步远。”
何亦清停下脚步,看着严颜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嗯?”严颜抬头。
“你头发上有木棉花瓣。”
严颜一幅“我知道了”的模样,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何亦清,“那你帮我拿掉,我头上没长眼睛欸,看不到。”
何亦清抬手,却在她眉眼处停下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直到严颜歪了歪头,玩笑说:“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嗯?”
“没有。”
何亦清仿佛被说中了一般,他迅速放下手,朝前走去。
严颜看着何亦清的背影,无奈摇头,轻声呢喃。
“还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