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孙过的好,这一辈子才算是有了功绩。子孙若都照看不好,这辈子算白活了。
薛苒抿抿唇没说话,薛大人又说道:“再者,宋宽年幼,他一时糊涂也是有的,男人嘛,三十来岁才懂事儿的一大把,宋宽如今就算是闹腾要纳妾,过个三五年,容颜老去,自然也就不稀罕了,红颜枯骨嘛,谁还能漂亮一辈子?到时候,浪子回头,你不就熬出头了吗?熬十年,换子孙三代衣食无忧,你说这事儿划算不划算?”
薛夫人都被说服了:“是挺划算。”
若非是碍于薛大人的自尊心,她都想用薛大人来举例子了,寒窗十年到如今 ,家里还只是住着两三进的小院子——甚至院子都还是公婆买下来的,而不是薛大人靠自己努力买的。
怎么说呢,这世上的事儿,尤其是运气啊命运啊,这些虚无缥聊的东西,真是说不好的。
有些人天资聪慧,又勤奋,可偏一开始出身不好,就决定了他走不了多远。
有些人一脑袋浆糊,又不愿意学,偏祖宗留下了产业,哪怕混吃等死,也能三代不穷。当然,若是出了个吃喝嫖赌的,那就另说了。
宋宽就是有这不好,有那不好,宋家这诺大的产业放在这儿,总归还是好的。至少,薛家是没办法和宋家比的,若是薛苒和离,还能找到比宋家更好的不成?做什么美梦呢?
薛苒难道还能说,我真能找得到?薛大人得怀疑她现在就有了奸夫。
她也不能说自己以后能赚个比宋家更大的产业,原主什么性子,做爹娘的能不知道吗?是,婚后不顺,性子可能有所改变,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子哪怕是有很大的改变,也不可能是一下子就天翻地覆,跟换了个人似的。
薛苒沉吟片刻才说道:“宋家是富贵,但宋家的富贵,是需得有命来享的,宋宽看上了李秀璋,不娶进门不死心,这时候我若是不合理,那是不是有朝一日,就成了宋家的鬼呢?我这个占据宋家少夫人位置的绊脚石,是不是要搬走,才能让李秀璋得偿所愿?”
薛老爷就皱眉:“哪里有你说的这样玄乎,宋宽……没有那样的胆量。他若真是有胆,当年就娶了李秀璋进门了,如今李秀璋回京,怕是也砸就和你提和离了,还用等到现在,被你提前说和离?”
薛苒笑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当年娶不了李秀璋,是因为他不敢杀他亲娘,如今他想给李秀璋一个名分位置,杀掉我这个外人,就手到擒来呢?”
薛夫人搓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觉得你爹说得对,杀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宋宽再大的胆子也不会随意杀人的,宋家也不是什么跋扈人家,你想太多了。”
薛苒看她:“娘也是赞成我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