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笑道:“怕是上书房刚放学。”
大皇子年长,已经开始参与朝政,并不用每天按时按点的去上课。二皇子等人年幼,还在上书房上课呢。
一串儿的人进门,按照排行站好了给皇后请安。
皇后虽然也是笑盈盈,但薛苒就觉得,现在这笑容,和刚才那会儿大不相同。不说那眼神了,就是笑出来的弧度都不同。
皇后抬抬手免去几个人行礼,也不过问功课——教是皇上的事儿,养才是女眷的事儿。外面百姓家可能分的不是那么清,但在皇家,这种事儿是尤其注意的。
再者,女眷真想教,悄悄的私底下教导自己亲生的,那没人能指摘什么,顶多说几句妇人之见,妇人手段,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
但你想教别人生的……那不光是将把柄送出去,还真是黄豆吃多了,闲出屁来了。
打发了这些个人,午饭也就准备好了。
大皇子因着还有差事,吃过饭就要回了,皇后特意让薛欣去送一送:“也消消食儿,阿苒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等薛欣出去,薛苒就靠在皇后腿边:“姑姑觉得姐姐好?”
“你姐姐自然是好的,品性端方,性情淑敏温婉,做事儿有章法,说话有分寸,这世上我竟是不知道还有谁能比你姐姐更好。”皇后笑着说到,薛苒眨眨眼:“姐姐既然如此好,姑姑可得给姐姐挑一门最好的婚事,将来大表哥也能给姐姐撑腰,那姐姐的日子才是一等一的好呢。”
皇后微微挑眉,看薛苒,薛苒笑嘻嘻的:“姑姑怎么了?”
皇后问到:“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没人和我说,我自己想的啊。”薛苒笑道:“我姐姐这性子太过于端方了,将来也必得找个不那么端方的人才般配。”
“为什么得找个不那么端方的?”皇后问道,薛苒眨眨眼:“若是两个人都端方,岂不是受委屈了也只能忍着?夫妻两个,总有一个需得对外。”
这话说的竟然也有几分道理。
若两个都是性格方正的,别人对着他们叫骂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嘴,岂不是光受委屈了?
皇后又笑道:“小孩子心思,他们都是大人了,真受委屈了,难道除了用阴私手段,竟还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报复回去吗?”
谁说被骂了就一定得骂回去?
打回去不就行了吗?
薛苒又说道:“我姐姐性子柔弱,从不善于和人争执斗殴,大表哥也端方,从未听说和人争执,他们倒是和亲兄妹一样。”
皇后沉思片刻,伸手摸一摸薛苒的脑袋:“我总以为你还小呢,没想到,你不吭不哈的,心里倒是挺有自己的想法的。”
薛苒笑道:“您是我姑姑,我爹是大表哥的亲舅舅,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既然本就是一家人,又何必非得成亲再捆绑一遍呢?
婚姻这种事儿,怎么说呢,两情相悦之外,该是利益休戚才对。
薛苒说的,皇后自然是明白的,她笑道:“你啊,小孩子家家,倒是爱操心。你是觉得,若是为你表哥另外挑选了世家贵女,你表哥就能多一份儿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