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晞早就醒了,如果母亲有未晞的兰花耳坠。
那意味着什么?
简直细思极恐。
难道母亲是未晞?
可怕。
如果这样,谢七域岂不是自己上辈子的爹。
队长变小爹?
突然降了一辈。
啧。
还是不说了。
如果告诉谢七域,他等了多年的女友嫁人生子,比他大一轮,估计他会疯。
回程的路上异常沉默。
回到基地,还没来得及整理情报,湘水神力不稳定又发作了。
来了很久,齐七能感觉到。
这个雾气神明不是很稳定。
正常的时候,她很厉害,是个冷静聪慧的执行长。
不休不眠,谋划操盘。
但是神力不稳定的时候,她就会崩溃,连带着整个人都意识不清,理智全无。
湘水整个人完全变了个人。
人格分裂。
清醒的她是执行长。
不清醒的时候,她只是湘水,失去唯一的女儿的母亲。
而且两种状态记忆不互通。
完全割裂的两种人格。
她目睹女儿受伤,被人掳掠,找寻不到,至今未果。
这是她最大的痛苦。
压在心中最敏感部位的疼痛。
寻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未晞,湘水症状越来越明显。
每次发作,神力会失控,在她身边会受到神压影响。
整个人疯疯癫癫,不太正常。
不得已,谢七域作为队长,只好担负起责任。
他放弃休息时间来安慰她。
索性,他联合鹤停,伪造了一份身份信息。
在湘水疯癫的时候,谢七域冒充她失散的孩子,认她为母亲,让她好受点。
齐七对此吐槽很多。
谢七域一个男的,怎么冒充?
再说,就算假冒,不应该让浆妍冒充吗?
但是,当事人浆妍表示执行长疯起来,神压实在难顶。
除了,谢七域,没人敢接近。
也没人能接近。
其实以上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疯掉的湘水居然接受了这个儿子。
明明性别都不一样啊啊啊啊。
算了。
齐七无力吐槽。
此刻,执行长休息室。
湘水呆立在房间角落,抚摸着窗户玻璃,泪水无声滑落。
“我的孩子,我的未晞,我又梦见她受伤了。”
往常,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
只有谢七域硬着头皮去哄。
这次他硬拉着齐七一起去。
齐七连连摆手,表示不想去。
被谢七域硬拽走了。
可恶,累了一天,谁不想早点洗澡上床睡觉啊。
不想下班还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
没有加班的义务。
但是谢七域是个好人。
好人谢七域道德绑架齐七,拉着她一起去做好人好事。
来到房间。
隔着大老远,齐七就呼吸不畅,整个人萎靡。
原来浆妍说得是真的。
神压的确很难熬。
到房间,压力成指数倍增长,几乎喘不过气。
齐七不敢上前。
早就习惯了,谢七域上前,轻声细语:“母亲,不要难过了。”
往常他都会自己冒充未晞,但是这次不一样。
谢七域顿了顿,“母亲,未晞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湘水抬头。
明明是看向谢七域,可是瞳孔涣散,感觉视线完全没有落在他身上。
“真的吗?你找到她了?我的未晞回来了?”
顿了顿,谢七域最终点头,指向齐七:“看,母亲,她回来了。”
齐七:?
不是,大哥,你卖我?
看到齐七,湘水的情绪瞬间平复,眼神温柔起来。
让人窒息的神压也消失了。
她瞳孔不再扩散,双目炯炯有神,看向齐七。
齐七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向齐七,湘水突然伸手:“未晞,来,让母亲抱抱。”
齐七不敢动,僵在原地。
轻轻推了她一下,谢七域眼神示意她配合。
她只得上前,被湘水紧紧抱住。
出乎意料的是,湘水的怀抱很温暖。
她的手指轻柔地梳理齐七的头发,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那一刻,齐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从未与母亲这般亲近。
真正的母亲。
齐七的父母从小就更偏爱弟弟。
她早早独立,离家生活,每月按时寄钱回家,这就是全部的联系。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
但此刻被湘水这样抱着,心脏突然软化了。
齐七喉咙发酸,有些委屈。
亲生母亲,还不如一个认错女儿的神明。
啊,爱不爱真的挺明显的。
感受到齐七的情绪,湘水抱得更轻柔了。
“你是个好孩子,”湘水轻声说,“母亲知道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齐七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但她强迫自己忍住了。
抽了抽鼻子,齐七只是轻轻靠在湘水肩上。
这个人格分裂的执行长,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母爱。
谢七域静静看着这一幕。
执行长终于安静下来了,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