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辒狠狠地咬下橙肉，决定等学完私教课程就不买了。

“我还剩多少节课程？”陈辒问。

顾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六节。”

“好。”还行，不多了。

顾禀想了想说：“你下次买私教课程跟前台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

陈辒微笑，“谢谢。”大可不必。

由于这不可预料的生病，导致陈辒的“债”越欠越多。不过顾教练很体贴，他说多休息几天，等身体完全恢复好再练也没有关系。

既然顾教练都这么说了，陈辒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等再次训练已经是几天后，陈辒下班就直接来健身房了，打算训练完和顾禀一起回去。他现在蹭饭是越来越熟练了。

没办法，谁叫顾禀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而且花样还多。

陈辒现在就开始期待顾禀做什么菜了。

因为顾禀现在在带学员，还要一会儿才结束。陈辒把热身做完，准备自己先简单训练一下。

毕竟来都来了，不想坐旁边干等着。

陈辒选了角落的龙门架，调好重量，开始做划船。动作不疾不徐，呼吸稳定，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放空大脑。

做到第三组的时候，余光里晃过来一个人影。

“帅哥，打扰一下。”

陈辒侧过头。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旁边，穿着紧身运动衣，手里拿着手机，笑容明媚。

“方便能加个微信吗？我看你动作特别标准，想请教一下训练计划。”

陈辒放下把手，语气平平地说:“我报了班的，你也可以报一个。”

女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走向，“啊……报班？”

“嗯。”陈辒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抬了抬下巴，“那边，顾教练，就是他带的。”

女生顺着看过去，顾禀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记录板，眼睛正往这边看，脸上挂着标准的教练式微笑。

女生看看陈辒，又看看顾禀，忽然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哦……这样啊，那我、我再考虑考虑……”她转身快步走了。

陈辒收回目光，继续抓住把手训练。

过了几分钟，顾禀走过来。

“给我拉业务呢？”他在旁边站定，语气里带着点笑。

陈辒动作不停:“怎么，不乐意？”

顾禀没接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陈辒余光瞥见他那个表情，忽然停下动作，侧过头看他，“笑什么？”

顾禀摇摇头，把那点笑意压下去，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没什么。”

你这拒绝人的方式，挺别致。

陈辒没理他，继续练。

车子驶入夜色。陈辒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今晚吃什么？”

顾禀目视前方：“我回去看看还有什么菜。”

陈辒“嗯”了一声，没再问。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滑过，在两人脸上切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顾禀要去便利店买东西，陈辒就坐在车里等着。透过车窗，他能看见顾禀在灯光下挑挑拣拣的身影，认真得像在办什么大事。

“买什么了？”等他拎着袋子回来，陈辒问他。

“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酱。”顾禀把袋子给他拿着，“家里没有了。”

陈辒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有一次，顾禀做糖醋排骨的时候用了某个牌子的酱，他随口说了句“这个酱不错”。

就随口一说。

他抬头看顾禀，顾禀已经发动车子，脸上看不出什么。

“你记性倒好。”陈辒说。

顾禀一点都不谦虚:“那是。”

夸一句还上天了。

陈辒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