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点头。

——

少清允基本上天擦黑了才睁眼，手机弹窗出来是林女士的消息，让她回家一趟。

她揉了揉眼，打开床头灯，点开林女士的对话框。她睡得太沉了，林女士打了五个电话，她都没有接上。

“外婆，我刚睡着了，怎么了？”

“清允，你妈出车祸了，人在医院。”

少清允语气有些冷漠：“伤的严重吗？”

林女士听了少清允的语气，心里直说造孽，“情况不好，人现在还没醒，我也正在往回赶。”

“我现在开车过去，您别着急，注意身体。”林女士听了一阵心酸，少清允对人都是面面俱到，就是被她妈伤了心，唯独对她妈冷淡。

少清允心情乱得很，她抓着车钥匙，给朝朝发了她要回家一趟的消息便跑着赶往学校的停车场。

少清允已经很少去想起她妈的事情了。算算时间两人已经两三年没见。她们的关系并不亲厚。

车疾驰在路上，少清允冷淡的脸上瞳孔很黑，偶尔有灯光打过来，无悲无喜面孔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可怖。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紧绷，情绪像是一块重石，将她压死在阴暗的过往里。

独属于朝朝的铃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

少清允的面色才缓和一些。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朝朝。她的情绪不能这么糟糕，她还要追朝朝，她还要和朝朝结婚。

她腾出手来去包里拿出来给朝朝准备的咸味柠檬薄荷糖，就这样地抵在上颚。也不知道朝朝为什么喜欢这样的味道。

少清允用犬齿咯嘣地咬碎，顷刻间柠檬味充斥着口腔。

她浮躁且阴暗的情绪像是潮水一般的退去。

到达医院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助理早就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了，少清允跟着助理过去。

林女士的眼眶发红，见着少清允进来，语气带着些哽咽：“清允，你来了。”

“医生说她颅内出血严重——”林女士没说完，泪先流了出来。

少清允将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外婆，没事的。医生的能力很优秀，她的运气一向很好，身体也不错。”

少清允虽然恨她，但是从未想让她死。林女士中年丧夫，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林英先是一个女儿，才是一个母亲。她做不好一个母亲，那至少要做好女儿。

至少，不让林女士伤心。

少清允揽着林女士的肩，轻轻地安抚着，时间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少清允的视线一直放在手术室墙上高悬的“手术中”的红字，怎么就那么刺目呢？激得她眼睛都有些酸。

不知道等了多久，少清允的眼皮酸硬，她闭眼倚在椅子上睡着了。

光怪陆离但是让少清允记不清楚的梦。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子，是手术室的门开了。

也不知道是外面是阴天，还是天压根没亮，她记不清楚。她下意识地站起来，耳边响起的是医生说的手术成功，林女士高兴地又擦了擦泪。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是祸害遗千年。总归就等林英醒了，林女士的情绪起伏也没有先前那么糟糕。

少清允这才有机会去看朝朝给她回复的消息。

朝朝：【那你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后面还有可爱的小企鹅摸头表情包。

要是现在朝朝在她面前，一定会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她的情绪。

她这时候倒是选择性的把朝朝和她说的“要保持距离”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少清允想着等林英的情况稳定后，她就回学校收拾点换洗衣物拿了证件见一面朝朝再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