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祥的眼神也扫了过来,“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感觉画了几个色稿,感觉还不如我现在这个。”
“毕竟咱都是画的题材挺抽象一个词语。有这种感觉也挺正常的。”
“我上次画的那个画和我再画另一副的心境也不一样了。”
俩人说完,叹了口气。
“不画了,先收拾吧。”庆祥蹭了蹭手上的颜料,说道。
朝朝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有人在画室门口敲了敲门。画室里在埋头擦刮刀的俩人抬头。
“你怎么来了?”朝朝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少清允,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和她姐她们一块儿吃饭吗?
少清允:“饭吃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她又问:“你俩忙完了吗?”
庆祥:“差不多了。”毕竟下午的脑子已经混沌了,再画也没什么头绪,今天就只能先这样了。
“刚好给你俩带的有奶茶。”少清允把奶茶一一分给她们两个。
庆祥接过还道了谢。
“我和庆祥晚上说好一起去喝酒的。你要一起吗?”叶朝朝本来就已经和庆祥说好了,这会问少清允这会儿就是走个流程。
少清允点头:“当然。”
少清允找了个位置坐在那看手机,朝朝则是继续在那擦刮刀。
庆祥看了看俩人的氛围,怎么感觉她们俩相互之间怎么多了点疏离呢?没以前黏糊了。应该是他的错觉。毕竟,她俩可是形影不离,女生应该说不了好的快要穿一条裤子了,但眼前俩人也差不多。
高中时,他是和朝朝是一个画室的,但不是一个学校。但他也听画室的人说过,朝朝有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后来和朝朝一块玩的时候,朝朝也和他说过,但总是未见其人,只闻其名。
他之前还觉得能好到什么程度啊?他和秋谭认识这么多年了,那人还躲着他呢,十几岁的庆祥还纳闷他好兄弟为什么就因为他收到了情书就冷落他了呢?难道是嫉妒他的魅力?按道理,秋谭也不是这样的人呢?
不过,那时候的庆祥想不通,也不看不懂。
他记得第一次见少清允那天下的是暴雨。夏季的暴雨总是来的又快又急。至于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下午画室里的小池塘里的鱼还趁着水多跑出来了,他们还冒雨去抢救老师的大胖锦鲤。
朝朝打开雨伞,都笑了,也不知道她放在画室的伞什么时候破了洞。庆祥说要不咱俩一块回去?他秉持着呵护好朋友的一个中二使命,但没想到朝朝的眼睛亮了一下——就是那种你能看到的因为在画室里画了三十张速写而了无生机的眼睛突然迸发出来一抹极亮的光彩。
亮的他都无法忽视。所以他也瞪大了双眼,打算说朝朝这一个好玩的现象。但雨声中,一声“朝朝”隔着嘈杂的雨声,落在了她们的耳朵里。
他拿开遮挡视线的伞,就看到画室的小池塘旁站着一个打着黑伞冲朝朝招手的人。穿着黑衣黑裤,笑的灿烂,手上还拎着两杯奶茶。
朝朝拎着破了洞的伞,和庆祥说了再见,直直的跑了过去,像极了落难的小公主跑向了她的雨伞骑士。
这是庆祥第一次见到少清允。
和一个陌生的人见了面后,就像是打破了某种看不到的结界,之后的很多次,他都能看到在画室门口等着的,和朝朝走在一块的少清允。
她望着朝朝的眼神,总是能让他想起来秋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燃着燎原的火,你望进去,便也会燃了起来。他之前不懂,现在懂了。
朝朝和少清允说着话,庆祥不动声色的将沁凉的奶茶喝下肚。就是这种,她望着朝朝的眼神并不清白。
可是,少清允她不是恐同吗?庆祥这么想,赶紧喝了几口奶茶压压惊。他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