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朝朝还以为少清允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亦或是为了和她重归旧好带着善意的垂怜，她冷声打断：“少清允，不用说了——”

但没想到，少清允轻飘飘地说：“我被人猥亵过。”

此时，恰巧是夜里风吹起，带着树叶的唰唰声。没什么重量的话语却让叶朝朝如同被人闷头打了一下，眼前冒着金光。叶朝朝似是没听懂，楞楞的，“什么？”

她软软地滑落在地板上，少清允顺势也坐在了地板上。

“初二那年学校组织的露营，我缺席了。”

叶朝朝的思绪被少清允的话语撕开一角。是呀，她缺席了。

叶朝朝那时候依旧留着短发，眼睛还没有近视。s大附中上周就已经通知了暑假前一两天会组织露营，露营回来后就直接放假了。

背着书包，拿着水杯的初中生像是自由自在的雀，穿梭在校园之中，大家欢欣鼓舞，很期待着这次的露营。

少清允也是。她提前三天就和朝朝说她会准备俩人露营时要玩的要吃的，让朝朝不用管，就只带个人就行了。

可是，朝朝在班门口等了很久。久到班主任上楼检查学生是否都坐上车……朝朝被告知少清允生病。

朝朝一直盼望着，期待着……但少清允没来，两天的露营就这么的过去。

回来的那天晚上，她给少清允打过了电话，电话那边嘟嘟嘟的一直响着……直至对话里男女声的sorry中英文的话语响完一遍又一遍，她打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听到少清允的声音。

少清允明明是那么的期待露营。露营的过程朝朝记不清楚了，但依旧觉得还过得挺开心，但少清允呢——

泪眼迷蒙之间，朝朝几乎看不清楚少清允，她鼻子酸酸的。

“我爸妈那时候还在谈离婚。初中那次露营的前几天，我妈带着……她的出轨对象回来了。”少清允平静如水，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话。她艰难的组织着语言生怕不好的词汇玷污了朝朝的耳朵。

“她的出轨对象是女的。我无意去管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的混乱关系。只是想着有你，就很好。每天上学放学你陪着我，我真的很喜欢上学的日子。”

“……露营的的前一晚，我收拾后东西回到卧室，卧室里没开灯，静悄悄的，我打开灯，那个女人张开大腿正对着我……叫着我的名字，还说着恶心的话语。”

少清允带着哽咽：“朝朝，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朝朝……”

“班主任说你是生病了。”朝朝带着鼻音，声音脆脆的，她的泪滴在了少清允的手上，滚烫的，带着些灼热至极。像是蔓延的火星，顷刻点燃了少清允的草原。少清允顷刻间醒悟，她到底是在怕什么呢？朝朝明明会怜惜她。朝朝是最心软的。

少清允揽着她的肩膀，将朝朝抱入怀中，她颤抖着肩膀和她逐渐润湿的肩膀让叶朝朝将少清允抱的更紧。

“朝朝，不吵架了好不好。”

“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少清允想和朝朝说我们在一起吧，但又觉得她此时说出那样的话语的话，又过于卑劣了。她想拥有朝朝，用光明正大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