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下班了吗？”陈靳阳给许雾打电话询问。

“啊？下班了，已经在家了。”她说。

“奶奶，是这样吗？这样对吗？”电话那面传来高楠的声音。

“对对对，小高厉害，有天赋。”陈书清毫不吝啬地夸赞高楠接着又问许雾：“是阿阳吗？让他吃完饭早点回来。”陈书清说。

“奶奶让你吃完饭早点回来。”许雾传达。

“知道了。”

陈靳阳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没想到还真把人带回家吃饭了。

陈靳阳重重地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

这世上的事本就没办法说清，当年有一部分原因也出在他自身，他本就孑然一身，如若没有陈书清，他恐怕不知道是哪条街边的乞丐。

他确实没有什么能给她，如果非要一个承诺，需要交出去点什么，他想说他可以把命给她，但这有什么意义呢，不过一句空话，一条不值钱的命同样给不了许雾什么。

他不能拖累许雾，所以他不曾给彼此一个身份。

但陈靳阳从始至终没想过放弃，大学时和身边人相比，他更努力，他想着变优秀了就可以去找许雾，他不拖后腿，他会做到能与她并肩。

但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那时陈书清病了，她和许世江联系不多，亲情很是单薄，生病时只有陈靳阳在身边照顾，他猜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去找许雾了。

陈书清年纪越来越大，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而自己是陈书清一手带大的孙子，这是他应该做的。

陈书清康复以后，陈靳阳去了南洲，就那次，他看见了高楠，他围在许雾身边，不知道在描述什么，手舞足蹈的，他看见许雾笑了。

两人在一起是那么般配，而自己呢，又能给她什么。

没有人知道陈靳阳到底往返南洲多少次，见过许雾多少次。

只是那次回来后他又开始边上学边赚钱，他计划开家网吧，留在陈书清身边。

一支烟燃尽，陈靳阳看了一眼后车座买好的吃的，立马驱车回家。

还不等进去，就在门口闻到了菜香，奶奶还真是重视。

陈书清见他回来很是意外，“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了吗？”

许雾和高楠对视一眼，像是早在意料之中。

陈靳阳回答：“知道家里有客人要来，饭局取消了。”

高楠嘴角一翘，“我这面子还挺大。”

许雾起身，“我去给你拿碗筷。”

“你坐着吧，我自己去。”说完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陈书清，“阿雾爱吃的。”

他这话怎么听都是故意说的。

陈靳阳洗完手，从厨房拿来餐具。

“给阿雾买的什么好吃的啊？”陈书清一边问一边打开袋子。

他坐下，勾唇浅笑，嘴里传来幽幽一句：“猪蹄，阿雾爱吃的烤猪蹄。”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高楠笑着问：“你还爱吃烤猪蹄啊？”

陈靳阳像是找到了反击口，“你不知道吗？那看来阿雾没告诉你。”

说完还颇有点小得意。

许雾将他的操作看在眼里，脸上还要装作不在意。

“还有栗子，火车站那家？”陈书清问。

他点头。

“阿阳啊，对阿雾最好了，火车站那么远，还特意给阿雾买栗子。”陈书清突然说了一句，“我们阿雾嘴刁着呢，就爱吃站前那家的糖炒栗子，一会儿吃完饭吃，也让小高尝尝。”

“好，奶奶。”许雾说。

一顿饭下来，已经数不清陈书清给高楠夹了多少次菜，看来她对他很满意。

高楠性格好，讨人喜欢，说话也好听，给陈书清哄得合不拢嘴，连许雾都插不进话。

陈靳阳就在一旁给许雾剥栗子，高楠有几次想偷吃，被许雾一巴掌拍下。

说实话高楠真不知道许雾爱吃糖炒栗子，还有烤猪蹄，她提都没提过，朋友这么多年，好像今天一下子知道自己没那么了解她。

天晚了，高楠准备要走了，和陈书清道了别。

陈书清叮嘱陈靳阳下楼送他，没想到高楠直接说：“奶奶，还是让阿雾送我吧，我有话跟她说。”

“那好！你们决定吧。”

陈靳阳虽有不悦，但也只能在楼上着急，目送两人一起下楼，他在窗前一个劲儿的往外探，迟迟不见两人出来，急得不行。

他怕高楠告白，更怕许雾会答应他。

直到看见两人站在路灯下，不知道说些什么，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只能看见高楠嘴里说个不停，此刻他更希望能读懂唇语。

不知道许雾是不是回应了什么，就见两人拥抱在一起。

他甚至没看清两人的动作，就急忙换鞋下去了，连外套都没穿。

最后还是没来得及，高楠已经离开了，许雾正往回走，就见陈靳阳穿着单薄的小衫站在单元门前。

她小跑过去，“怎么不穿外套？你出来干嘛？赶紧回家。”说完就拽着他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