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赵海泉一直没出现,直到今早才在网吧露面,一直缠着陈靳阳道歉:“阿阳,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
见他没说话,他又接着说:“我不知道许雾是你妹,以为你交了女朋友,就跟尹静雪说了你要带女朋友跟大家吃饭,她问我地址,我想着大家都是朋友,就告诉她了。”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
陈靳阳没怪他,“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赵海泉又恢复往日嬉皮笑脸模样。
对于陈靳阳这个妹妹他从李宵月口中听说过。
之前他们一起聚餐,那时陈靳阳创业初期,遇到的繁琐事很多,后来他又出了趟远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后抽烟喝酒,状态极差,他听见李宵月和他说了一句:“如果她在,一定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
当时,他对口中的这个“她”好奇极了,就试探问道:“她是谁啊?”
李宵月回他:“噢,他妹。”
对陈靳阳和许雾这段关系的界定还是终止在了兄妹的称谓。
后来很少能听见大家讨论陈靳阳这个妹妹,他也没在意,只当是个不常走动的亲戚。
可就那天情况来看,他们的关系明显很亲近。
尽管他知道作为陈靳阳的朋友有些话不该说,但他还是收起笑容,大胆问他:“阿阳,静雪她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呢?”
陈靳阳闻言,放下手中擦拭的键盘,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似要盯穿一样,“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追求试试呢?”
赵海泉哑然,一时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反驳。
他又接着说:“海泉,在大学时我就和她说过,我不喜欢她,当朋友可以,注意界限,其他身份,没可能。”
他说的干脆,赵海泉听的清楚明白。
这几天,许雾下班早就顺路坐公交过来等陈靳阳一起回家。
没想到竟然还等来了尹静雪。
尹静雪也没想到许雾会在,上次那事之后她给陈靳阳打过好几个电话,但他都没接,只好亲自过来找他。
“许雾,你也在啊?”
许雾正坐在网吧那个沙发上吃糖葫芦,闻言起身同尹静雪打招呼,“你来啦!”
天这么冷,她就穿了一件大衣,连扣子都没系,里面的紧身衣勾勒着她婀娜的曲线,她好像总喜欢把妆化的很浓,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很美。
“我来找阿阳。”她说的干脆,却仿佛夹杂着若有似无的亲昵。
她的话,她的眼神,无一不是在向许雾展示她和陈靳阳关系的亲近。
许雾很轻的笑笑,见她绕过自己直奔里面走,她摇摇头,重新坐回沙发,继续啃那根糖葫芦。
没两分钟,陈靳阳和尹静雪从里面走出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尹静雪这次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直直路过。
陈靳阳走过来站在许雾身边,问她:“好吃吗?甜不甜?”
他这句话精准的唤醒了尹静雪,她回头冲两人看过去,脸色发白。
许雾没回答他,但把手中的糖葫芦送到他嘴边,看着他,“你尝尝。”
陈靳阳咬下一颗,咀嚼中酸涩蔓延,除了挂糖的地方以外,这山楂没有一点甜的意思。
许雾盯着他,好像在等他的答案。
他从容不迫的说了一句:“真甜。”
许雾低头,浅勾了下唇,这人说假话真是草稿都不打,酸死了,她吃的直皱眉。
尹静雪将两人的动作对话尽收眼底,这种亲密真的只是兄妹吗?
糖葫芦是陈靳阳拿给她的,他刚刚去给后街的马六爷修空调,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让她吃着打发时间,自己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和她回家。
没想到这糖葫芦竟这么酸。
许雾不知道尹静雪找陈靳阳说什么,还要去到外面,透过窗户,她能模糊的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开始有些坐立难安,两只手又不自觉地攥紧。
嘴里一遍遍小声嘟囔着:“没关系,没关系。”
糖葫芦好像来不及消化开就开始作祟,胃里泛着酸涩,不停上涌,许雾忍不住跑向卫生间,手里还攥着那串糖葫芦。
陈靳阳刚进门就见许雾跑过去,忙跟去卫生间,在门外焦急询问:“你怎么了阿雾?身体不舒服吗?”
许雾已经顾不上回答他,刚吃下的糖葫芦吐了个干净,人蹲在马桶前,连身体都是发抖的。
直到几分钟后,许雾攥着糖葫芦打开门,人没了精神,脸色发白。
陈靳阳立马扶住她,把手里的水递给她,“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吃坏肚子了?我带你去医院。”
她喝了一口水,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这糖葫芦太酸了。”
陈靳阳从她手里抽出糖葫芦扔进了垃圾桶,“下次给你买甜的,又甜又好吃的,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像哄小孩儿一样追问她。
许雾硬生生挤了个不那么好看的笑,“我真没事。”
陈靳阳无奈妥协,“那我们回家。”
许雾没再拒绝。
陈靳阳今天没开车来,手机里的打车软件显示还要半小时车才能来,他怕许雾不舒服想早点回家,让许雾先在店里待着,自己出去拦出租车。
没想到许雾还是出去了。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告诉你在里面等,外面冷。”
“里面太闷了。”她说。
陈靳阳耐心劝她:“刚吐完身体肯定不舒服,吹风很容易感冒的,快回去。”
她摇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