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从早上开始,白牧就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听到很多大大小小的鞭炮声。
最近几天温度低,地上的雪依然没有化,俩人没再出门。
祁任不知道在房间做什么,白牧自己则偷偷在房间完善那个木雕。
不过有件事情他比较担心,昨晚那种失控的状况让他有些心慌,春节之后要再去检查一下。
一直到中午,俩人才从房间出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准备年夜饭需要的食材。
白牧第三次看向动作小心翼翼的祁任,心里疑惑,他不是会做饭的吗,怎么动作这么生疏,生怕弄坏什么东西一样。
“这个是要做什么?”
白牧闻言回头,调皮地笑了一下,“焦糖布丁。”
祁任:……
“年夜饭清单里还有这种东西吗?”
白牧冲洗青菜,“年夜饭嘛,开心就好,就做喜欢吃的。”
祁任还在笨拙地洗一堆肉,“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什么都吃”,白牧说,“究极吃货一个。”
祁任回头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白牧完完全全读懂了他的暗示,“又想说我太瘦弱了?你是不是还想说我矮?”
其实他没比祁任矮多少,也就差不多到祁任的鼻尖……
好吧,也不少……
“我没有”,祁任替自己辩解,“别污蔑我,我就只是觉得你比较清瘦。”
“而且你的身高,刚刚好。”
白牧又看了他两眼,找不出茬了,半晌后,他又开始喊祁任。
“学长,帮我系一下围裙吧?弄一身水。”
“哦”,祁任出了厨房。
白牧:?
半分钟后,洗干净手的祁任返回,拿着围裙在白牧身后比划。
这带子都是干什么的,这个圆形的绳子又是干嘛的,系腰上的吗?
“嗯?”白牧转身,“你不知道怎么系吗?”
“额”,祁任说,“我知道。”
“哦好”,白牧站直,看着他,“那你系吧。”
祁任拿那个环形的带子往自己腰间比划的时候,白牧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眼睛微微弯起,腰都笑弯了,额头差点撞到祁任肩膀。
“好吧”,祁任破罐子破摔,“我不会系围裙,我从来没系过。”
“喏”,白牧笑够了之后,头微微低着,“把这个环形带子套到我脖子上。”
祁任觉得这个动作像是在帮他系领带,这么一想,套得顺畅了一点。
之后白牧转过身,背对祁任,“再把侧边的带子系起来。”
祁任问他:“侧边,一共有四根,要全部绑起来吗?”
白牧回答:“两两一绑。”
过了一会,祁任声音响起来,“绑好了,就是有点奇怪。”
白牧不以为意,“可能你没见过围裙,围裙就是这样的。”
祁任退后,又看了一眼,内心狐疑,这些商家怎么想的,围裙设计得一点也不正经。
尤其这样绑上之后,腰线更明显了,甚至视觉效果臀部也更挺了。
祁任摸摸鼻子,站回自己的“工位”,语气有些奇怪,“你去那些美食店勤工俭学的时候,也戴这种围裙吗?”
“啊是啊”,白牧理所当然道,“不然衣服可容易脏了,这个围裙防水,挺好用的。”
祁任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嘴唇抿着,“你们店长让你戴的吗?”
“啊?”白牧疑惑,“他不让我戴我自己也要戴,不然衣服很难洗。”
祁任越发不理解了,沉默着洗肉。
俩人忙了整整一个下午,到晚上七点,做了满满一桌菜。
白牧很满意,拍拍手,打算取围裙,这一摸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冲进卫生间的镜子一看,果然,后面的带子是交叉系的,紧紧绑着他的腰。
!这跟穿了条裙子有什么区别?!
也许唯一区别是,后面从背一直到屁股,都是镂空的,比裙子还性感。
怪不得祁任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正常人到底谁会想到交叉系啊。
他冲到客厅的时候,祁任正在接电话。
白牧听见祁任说了好几遍“别来”。
最后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白牧没问他谁打的电话,举着围裙就要往他身上套,祁任抓住了他的手,虚虚握着。
“饭不是做好了?”
白牧凶巴巴地瞪着他,“谁教你这么戴围裙的!”
祁任不解,“那怎么戴?”
白牧转身,给他一番示范,“看到没有,你那个哪里是系围裙?!”
简直就是捆绑play。
祁任咳了一声,嘴角挑了挑,眼看白牧又瞪圆眼睛,马上要跳起来揍他了,赶紧说,“李正明说要过来蹭饭,可以吗?”
“如果不行,我就把他打晕扔楼道算了。”
“可以是可以”,白牧顺手把围裙挂餐椅背上,“不过,家里人不一起吃年夜饭吗?”
“他爸妈去别的地方旅游了,他没去,说是要和男朋友一起过春节,结果前天”,祁任说,“他又分手了。”
没一会,门就被敲响了,李正明笑容开朗地站在门外。
“新年好啊!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要是吃错药了”,祁任说,“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别待会讹我。”
李正明不管他,挤进门内,对白牧笑嘻嘻道,“学弟!新年好!注意防狼。”
这人还骗过自己,白牧眯眼,“学长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