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一下”,白牧说。
“不需要吧”,祁任凉凉道,“你还背过谁?应该很有技巧。”
“那不是”,白牧有些无奈,“你比孟三竹高,而且他那会生病了,别人我就没背过……”
“不对啊”,白牧突然提高声音,“我上次背你了!能背起来!你故意的!”
“什么时候”,祁任并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有些好奇,“我怎么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白牧嘟囔,“你睡得真香。”
祁任回忆,猜测,“火灾那次?你不是拖我下楼的吗,衣服都磨了一个洞”
白牧哼了一声,松了手站直,这下整个人就被祁任搂在胸前。
祁任没松手,白牧胳膊肘攻击,“松开我。”
“那换我背你吧”,祁任闷闷地笑了,白牧感受到了胸腔的震动,这才意识到俩人离得过于近了。
“行,行吧”,白牧说,“那换你背我。”
祁任走到他面前下蹲,“上来吧。”
白牧微微一跳,爬上眼前宽阔的肩膀,被祁任稳稳托住。
他站直后,白牧觉得自己有些恐高,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中,他好像没有被人背过。
所以一下感受到这种高度的背背,有些不适应。
祁任却不知道他的想法,背着他跑起来,白牧觉得有些晕乎,还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掉下去,赶紧伸手紧紧搂住祁任肩膀。
旁边跑来跑去的小孩看见了,马上脆生生喊,“我也想被背!”
随后传来大人无奈的声音,“你这么大了,自己走吧,爸爸背不动。”
小孩不满地喊,“可是这个大哥哥这么大了,都背得动。”
白牧尴尬,把脸埋在祁任肩上,羞耻道,“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放心”,祁任侧头说,“他们不认识你,也看不见你的脸。”
白牧拉上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趴在祁任肩膀上,渐渐适应了这个高度。
祁任背着他在小区内跑了一圈,白牧看见了很多震惊的目光,还有很多暧昧的目光,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放我下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祁任居然不肯,还放慢了脚步。
“你没戴口罩”,白牧低声耳语,“会被误会的,到时候又要有谣言了。”
“有就有吧”,祁任说,“我不在乎,还是说你在乎?”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白牧嘟囔,再次帮他拍掉肩上头上的雪。
祁任说:“以前有原因,现在障碍解除了,你担心你男朋友误会吗?”
白牧没说话,祁任索性问,“你真的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白牧愣住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想过告诉祁任真相,只好跟着含糊,“为什么这么问?”
“你男朋友从来没出现过”,祁任试探,“感觉好像不存在。”
“他,他忙嘛”,白牧含糊道,“他也来过学校的。”
祁任有些失望,他不知道为什么,白牧都跟自己说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关于这个男朋友却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
但他不想戳破,他要等白牧主动告诉自己。
但是晚上九点,昏睡中的李正明被一阵门铃声吵醒,骂骂咧咧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拎着几瓶酒的祁任。
“今天太阳打南边落下了?”李正明打开门,“你居然来找我,你都多久没来了?”
“上次”,祁任换鞋,把酒放到桌上,“你说送了omega给我?在哪呢?”
“呃”,李正明心虚,“我说过吗?啊哈哈,我怎么忘记了?”
祁任:“看来你提前进入老年期,记忆力不行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过去的光辉黑历史吗?”
“哎呀”,李正明开了一瓶酒,直接拿着瓶灌了几口,“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白牧什么反应,到底喜不喜欢你。”
祁任坐下,挑眉问他,“什么反应算喜欢我?”
李正明也坐下,“就是吃醋啊,占有欲啊,这些。”
祁任:“有这些就是喜欢吗?”
“算,算是吧”,李正明说,“不过”,他又看了祁任一眼,“他当时没什么反应。”
祁任不置可否,没有告诉他白牧来找自己的事情,他觉得白牧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和谁都能睡的alpha很脏。
所以跑来确认。
祁任:“他有男朋友。”
“有”,李正明看了眼自己好兄弟,违心道,“有就有呗,又不是结婚了。”
祁任面无表情道,“他骗我的,其实没有。”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直骗我。”
李正明尽量让自己显得别那么八卦,八卦之火却已经在胸膛内熊熊燃烧。
试想一下,你的母单好朋友寡了很多年,终于有了喜欢的人,你会不会很激动?
“你喜欢他吗?”
祁任终于承认,虽然他不喜欢分享这样的事情,但是憋太久了也需要说出来,他叹息一般开了口:
“喜欢。”
这两个字一旦开口,一旦被别人听到,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像是已经跟自己和外界宣布,向真实的自己妥协:
是的,我就是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非得告诉别人不可。
仿佛只有告诉别人,自己才有争取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