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喜新厌旧的渣男，”赵青山笑了笑“如果你咬死不同意，我一定会拒绝的。”
这句话说得着实可爱，顾修鹤在这个节目里第一次露出了长久的笑容。
“那我来听听我们“渣男”的看法吧，”顾修鹤的语气也沾了些玩笑意味“分析一波。”
“我认为可以合作。”赵青山说得很直接“他的能力很特殊——操控系第一，这在特定环境下会很有力。”
“而且，对其他人戒备心极强，但对我们提出了明确的合作意向，说明他目前是认真的。”
赵青山客观地分析:“更何况三人队伍在规则上可能更有利，也能形成更全面的能力互补。”
顾修鹤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赵青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他想起今天中午门口处顾修鹤和吴辛游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明白双方对彼此的排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最大化团队的生存和晋级概率。”
顾修鹤终于转过头，看向赵青山。
那目光很深，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寒泉。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是问：“你希望我同意？”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赵青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和一种被“要求”去做一件并不情愿的事情时，那种淡淡的、压抑着的难过。
赵青山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确实希望顾修鹤同意，因为这是理智上最优的选择。
但他也不想看到顾修鹤因为自己的要求而勉强。
“我……”赵青山难得地有些语塞，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就像我开头说的，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但最终，楚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猜到了。”他说，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从他昨天来找你，我就猜到会有这一天。”
他抬起头，看向赵青山。
那一刻，赵青山看到了他眼中的情绪——
不是生气，不是反对，而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难过。
像是一只本来独享宝藏的龙，突然被告知要和其他人分享。
“你决定了，是吗？”顾修鹤问，眉眼低垂。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赵青山说“如果你坚决反对，我会放弃。”
赵青山已经站起身，蹲在了顾修鹤床边，小心翼翼地从下而上去看顾修鹤的眼睛。
顾修鹤看着赵青山眼中那抹真实的、因他的情绪而起的无措和关切，心底那点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占有欲和失落感，似乎被熨帖了一丝。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赵青山的歉意或妥协。
他想要的……或许是更特别的东西。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正在酝酿。
“不用。”顾修鹤终于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同意合作。他的能力确实有价值。”
他答应了。干脆利落。
但赵青山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并没有真正的愉悦。
弹幕早就因为顾修鹤刚才那瞬间流露出的低落而炸开了锅：
[顾神刚才……是难过吧？是吧是吧？]
[他猜到青山会提合作，但还是不开心……]
[废话，你和你老婆的二人世界要没了你不难过啊？！]
[楼上精辟！咱们顾神就是不想有第三个人插进来！]
[可这是生存选秀啊！合作才能走更远！]
[道理我都懂，但顾神难过我也跟着难过……]
[姐妹还是别难过了，毕竟顾神难过有青山哄，你难过只能干难过。]
[青山有一种忙了半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手忙脚乱的感觉哈哈哈，他是不是在哄顾神？]
[这俩人氛围好奇妙！一个不明显得委屈巴巴，一个干着急不知道怎么哄！]
顾修鹤顿了顿，再次看向赵青山，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断：“我同意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既然要组队，为了最大化团队利益和……个人人气，”顾修鹤的语气听起来很公事公办，但眼神却紧紧锁住赵青山:
“在接下来的节目里，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互动。”
“可以理解为，炒CP。”
赵青山：“……”
有那么几秒钟，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炒CP。”顾修鹤重复，耳朵尖微微发红，但语气很坚定:
“就是装作关系特别好的样子，在镜头前互动，让观众觉得我们……很配。”
赵青山花了三分钟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他在现实世界时对娱乐圈了解不多，但也知道CP是什么意思——搭档，配对，通常指被观众认为有暧昧关系的两个人。
他没想到顾修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以顾修鹤的人气和实力，他需要炒CP吗？
“为什么？”赵青山下意识地问。
“因为人气。”顾修鹤说得很直接，像是在背诵准备好的台词“你的人气现在排在第十五，很高，但还不够稳定。”
“如果和我绑定，曝光度会大大增加，人气会进一步上升，这对你出道有好处。”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赵青山，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赵青山也在观察顾修鹤。
他看到了顾修鹤微微发红的耳尖，看到了他紧握汽水瓶的手指，看到了他故作镇定但实际紧张的表情。
这不是一个完全理性的提议，这里面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
“只是这样？”赵青山问，“为了帮我提升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