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杀选秀虽然以逃杀为名,但本质上还是选秀。伤亡率一直被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重伤会有救援队及时介入,死亡只是被淘汰。”
“但那个庞然大物……它明显是想杀死我们。”
赵青山回忆起自己和顾修鹤遇到的那具练习生遗体,想起胸口的贯穿伤。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只是问:“如果是这样,目的是什么?”
“提高收视率?制造话题?或者……”吴辛游的声音低下去“测试某种新的游戏模式。”
“用生命测试?”
“在这个世界里,‘死亡’不一定意味着终结。”吴辛游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用词:
“有时候,它只是另一种开始。”
“而且……”吴辛游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咬住嘴,不再发言。
话里有话。
赵青山知道眼下追问也得不到结果,吴辛游也已经转移了话题:
“休息吧,再睡半个小时,你就先撤。”
“毕竟,练习生团队之间是不允许合作的。”
等赵青山半小时后醒来时,吴辛游还在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一些疑惑和释然,离开了这个补给点。
无论如何,起码吴辛游现在对他,似乎没有了那么大的敌意。
至于那些没说完的话……
赵青山笑了笑,轻轻关上补给点的门。
他相信,或许在一公结束以后,他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在他离开后,睡袋里的人默默睁开了眼。
吴辛游的眼睛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轻嗅着赵青山残留在睡袋里的气息,贪恋着这为数不多的温柔。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
从他有记忆起,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没有办法把目光落在每个人身上,在他长大却仍然无人领养时,,他自然成为了被放弃的那个。
真不公平啊……
他在心里想。
为什么,没能早点遇见你呢?
与此同时,荒漠的另一端。
顾修鹤正攀上一处陡峭的岩壁。
他的速度很快,动作精准,每一个落脚点都经过精确计算。
但当他到达岩壁顶端,准备稍作休息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捂住胸口,皱眉看向隐藏路线的方向。
那里,天空的颜色明显不同。
深紫色,像是淤血。
“青山……”顾修鹤喃喃自语。
然后他咬牙,继续前进。
必须尽快到达终点。
必须成功完成任务
必须……
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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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并不像想象中水草丰美的景象,而是一座依托着地下水源建起的、规模不大但戒备森严的金属堡垒。
高耸的围墙在灼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入口处有能量屏障微微波动。
这里已经是安全区,至少规则上是。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顾修鹤踏过终点线。
那是一道悬浮在荒漠边缘的光幕,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当他穿过光幕的瞬间,四周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灼热的阳光、滚烫的沙地、扭曲的热浪,全都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室内空间。
终点大厅。
天花板是纯白色的,镶嵌着柔和的发光板,光线均匀洒落,不刺眼也不昏暗。
地面铺着银灰色的金属板,光洁得能倒映出人影。
堡垒内部是一个简洁的大厅,已经有一些先到的练习生零散地坐着或站着,大多神情疲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或失去同伴的麻木。
看到顾修鹤进来,许多目光立刻聚焦过去,惊讶、忌惮、羡慕、复杂。
“恭喜!恭喜!”AI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职业化的热情“顾修鹤选手,恭喜您通过终点!让我们为他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先到的几个练习生脸色都不太好,有的瘫坐在地上喘气,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处理伤口。
他们看向顾修鹤的眼神里,有钦佩,有嫉妒,也有麻木的疲惫。
顾修鹤脸上没有任何抵达终点的喜悦。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包扎的绷带渗出新鲜和干涸的血迹,作战服破损不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和……明显的焦躁。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甚至没有去看主持人,而是径直走向控制台——那里坐着几名工作人员,正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赵青山呢?”顾修鹤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他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