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无事,程玉炼突然思念许久没见的师侄,拎着凡间搜罗来的玩具探望来了。
寒暄过后,圣君冷不丁地问:“程玉炼,想吃饭吗?”
“饭?什么饭?”
当晚,怜州渡就炒了十个菜,煎炸炒炖,美味十足。
满桌子菜固然开心,但程玉炼郁闷的是,在厨房被圣君呼喝来呼喝去干尽了闲杂活,很没面子,明明后面杵着两个会玩火的,偏要他往锅灶里塞柴引火。
圣君还美其名曰“烟火气”。
“我说,圣君,我蹲在这里烧锅的形象,要是被哪个用心险恶的人画了去,流传到凡间,颜面何存?”
“那有什么?”月亮还比起惨来了,“我爹爹,等会还得刷锅刷碗呢,你见过搬着锅往阴沟里倒残渣的真君吗?”
钟青阳掩面:“好了,别说了,我终于知道我没有食欲的关键所在了。”
怜州渡:“什么原因?”
钟青阳毫不客气,简直要撕破脸皮,“你做饭太烦人了,一个人做饭,全家都得上。”
“但做饭是我,吃的人是你们。”
“所以呢?我们就必须打下手?择菜、洗菜、挑圆溜溜的蛋、颜色均匀的瓜、锅也要烧的均匀——”
受了苦的程玉炼狠狠点头。
“所以,我真的不喜欢打下手,被你来回呼喝。”
“这么说是我错了?”
“就是你毛病多。”
程玉炼拍腿大笑,狂笑,笑的齐云丘都颤抖,指着二人说:“你们这是在吵架?知道你们像什么?爱得死去活来,居然因为柴米油盐吵架?我回去就要跟赵功说,圣君和青冥真君在家因为做饭吵得昆仑山都鸡飞狗跳。”
二人一愣。
怜州渡默默走出屋子,朝花丛一趟,准备等人来哄。
左等右等,夫君都没出现,天色渐晚,没意思,拍拍衣服只得回去。
屋里欢声笑语,推开门,几个人把一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
“渡儿,过来——”喝了点酒的钟青阳招手,不知道醉眼朦胧的模样有多危险,把猛兽招过去。
怜州渡故作冷酷,慢吞吞站到他跟前。
“瞧我们都把一桌子菜吃完了,还算满意么?”
“你喝酒了?”
“师兄好不容易来一趟,喝了几口。”
程玉炼也喝的七分醉,指着狼藉杯盘不停夸赞,“圣君的厨艺真是出类拔萃,师弟有你这样的伴侣算是有口福,过去我看不上你,没想到你还有几分作用。”
要不是趁醉耍无赖,程玉炼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吐槽圣君。
怜州渡虽不悦,显然对方还是承认自己师弟的伴侣不是庸碌之辈,心里慢慢高兴起来,又看钟青阳慢里斯条喝着自己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顿时意气风发,当即对程玉炼承诺:“以后每半年你就把斗部灵官带来这里,我给他们做饭吃。”
“真的?”
“哼!!”
“不过,不能厚此薄彼,雷部那帮捕快也想喝呢?”
“都带来。”
钟青阳忙追问:“可别反悔。”
“当然。”
蛇小斧阴阴嘁一声,“夸你两句就飘了?”
几个人闲聊到半夜,散席时,怜州渡扶起钟青阳手臂准备回去,指着一桌狼藉命令程玉炼:“把碗刷了再歇息。”
程玉炼大惊,问蛇小斧:“这里真的一个仙侍都没有?”
“你以为能白吃?赶紧刷去吧,圣君最爱干净,明天一大清早就来检查。所以说把这么个风华正茂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困在山上,天地不知怎么想的,他精力无处放就只能挑旁人找刺。”
他还想说,可苦了青冥真君!
走出屋外,怜州渡就把钟青阳扛肩上,快步走回寝宫。把人丢床上,一道净尘诀先给他收拾一遍,才扶起来慢吞吞给他喂茶水。
“你又不能喝酒,意思几杯就得了,把自己喝的胡言乱语。”
钟青阳很少喝醉,醉了必话多,与平时板正清冷模样大行径庭,这会圈着怜州渡脖子,直勾勾看着他,笑一下,“无论看多久,我还是看不够这张脸。今天我们居然吵架了,要不是师兄提醒我都不懂那叫吵架,怪好玩的。”
“意思是你喜欢跟我吵架?”
“偶尔一次,小打小闹,我能拿的住你才觉得吵架好玩,反之就成了心累。渡儿,看来我们得分开一段时间!”
怜州渡皱眉抿唇,不悦:“你说说为什么?”
“神仙无不是飘渺出尘、清心寡欲,瞧我现在一日三餐不断、教养孩子、晚上还跟你上床,早离我当年做神仙的道行离的十万八千里,哪有如此放浪形骸的神仙?”
“那你真想跟我分开!?”
钟青阳醉眼朦胧思考,还没思考个所以然,衣服就被剥的只剩一层里衣。
夜风灌进窗来,怜州渡又使了点手段,屋里突然冷的冒白气。
钟青阳横躺在床上,浑身打颤,爬起来抱住唯一热源,直往怀里拱,“冷——”
温度降的有点狠,把个“冷”字说的颤颤巍巍。
怜州渡抱紧他身子,抬起下巴在冰凉的唇上落下吻,“想暖和吗?”
又醉又冷,迷迷糊糊应声:“想。”
“把衣服脱掉。”
睁开眼求证似的望着圣君。
怜州渡凑在耳边低声说,“乖一点,我让你暖和,脱!!!”
解开衿带,刚要揭开,理智回脑,又把衣服往一起拢点,“不对,冷为什么要脱衣?”
怜州渡早压不住体内躁动,把人一扑,压在身下,扯去碍事的里衣,指头摸过战栗不止的身躯,感受肩、臂那层受冷奓开的汗毛,笑道:“你的小心思我知道,做几顿饭就以为能累着我,告诉你,就是一天做一百顿也不妨碍我现在上你。”
忽想起夫君那万年都难以引诱出来的情欲,掀开枕头,抽出一本《口口技巧》。
书中所绘所言,其实他都有尝试过,也耐心伺候,但夫君这人向来冷淡,归根结底还是他本性问题。
耐心点吧。
扳正他的头细致轻柔地吻下去。
……
过程还是有些过于激烈,小龙看见一脸的泪痕,小声问:“你真想跟我分开?”
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用手抹开眼泪,哭的委屈又绝望,“妈的,你都等不得我回答?”
“怎么?”
钟青阳呼了他一掌,从他身下挣扎出来,气的牙齿打颤:“我明明还在思考你就硬来。”
错了,那就拖过来重新开始。
余韵未散,小龙伏在夫君身上喘一阵,拨开被汗打湿的额发,鼻梁星星点点反光,腰窝浅浅窝着一点汗,靠近了哑声问:“暖和没?”
夫君哪还有说话力气,骨头几乎散架,骨缝都爬满懒意,又得睡上一天。
温声回应,答非所问:“还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