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又翻个身,五官清秀的小圆脸正对二人,在睡梦里砸吧两下嘴,呓语一声。
怜州渡拉着钟青阳走出房间,刚到廊上就把人打横抱起,边疾走边抱怨:“我可忍你一天了,去斗部六天,对我和月亮不管不问,好,回来就满眼都是月亮,你细想,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钟青阳一手搭他肩上,一手垂在下面任他抱着,言语上反抗几句:“你也太小心眼,我跟你黏在这齐云丘上都快百年,有必要在意分开的五七天?”
“你也懂三界神、妖背地里都叫我‘情种’,不辜负此名。”
小龙粗鲁激烈,把人朝床上一丢,密不透风欺过去。
“混蛋,我废寝忘食连忙六天,你怎么下得来手?”
窗外百花开成一片,香气透过重重帘幔与撩人的气息缠在一块,耳边是充满情欲的央求:“慢点吧——”
“求我呢?”
“一直在求……”
俯身在光洁的肩上落下一吻,笑道:“明天后天大后天,你尽情的睡,我不闹你。”
“哪回你信守承诺了。”
“青冥——”
“嗯!”
把疲惫无力连话也不愿说的人抱起,“今夜月色皎洁,我带你去看?”
“哪夜没有月色,我真的很累!做完我要歇会,下次——”
步伐轻盈,身体随脚步起伏。
猛然睁开眼,环住脖颈,露出惊慌湿润的眼眸,再看向倾泻一地的月华,“你要做什么?”
走至窗前,放地下,不容分说翻个身,五指滑过修长有力的手臂,十指纠缠,把人按在窗前,捏起下巴迫使他看向辽阔高远的星空。
身处高阁,无边花海在月色下笼一层清辉,高墙之外是翻滚不息的云海,另一只手爬向敏感脆弱的地方,趴在耳边轻语:“我还是喜欢幕天席地。”
浑身一颤,身体突然向前一耸,半个身子趴上窗户。
强烈而规律的节奏。
狂风骤雨扫过平静海面,滔天巨浪一层盖过一层,大口大口喘气,几乎溺毙其中。
伏在窗户上奄奄一息,任由身后的人撒气。
掰过脸,一脸泪痕,忙用手臂挡住脸,“别看!”
“哭的挺厉害!”小龙幸灾乐祸擦去脸颊的泪,“你今天就是错了!”
不到伤心处怎么能流泪,想到平日作风与赤身伏在窗前任人摆弄的风流模样,若传出去怎叫人不笑话,“我,我,很荒唐!”
手指轻轻抚弄,呻吟声起。
“床笫之乐,又谁能知道。怎么这么多年还放不开。那么,知道我今天为何生气吗?”
“我又不蠢,现在知道了,下回第一眼就看你。”
唇从脖颈一路亲到眼睫,舔掉冰凉湿润的泪,“不能怪我,那小子有可能是你师弟。”
“妈的,这会又承认是我师弟了。”
滚烫的唇吻上耳尖,小声蛊惑,“我还想让你更舒服点。”
“够了——”
最后一件衣衫从肩上滑落,在脚下堆成一片春色。
小龙跪在两腿中间,缓缓俯下头——
那是可以烧天的欲望,强烈到让人窒息。
一手紧紧撑住窗户,一手插入发间,指端缠绕青丝。
那一个倾身,双唇含上去,冰与火也能交融,双臂骤然泄力垂下,化成一滩比月华还柔软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