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盈掏出藏在身后的“裤衩”,只有小臂长的裤衩避开她的视线,不自然地吐了吐信子。
“怎么又变回蛇了啊?”周日盈无奈。
蛇身乌云图闭上眼,不想面对现实。
他去仙岛采仙药,谁知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个疯子妖精,见了他两眼放光,问他要功德还是要修为。
乌云图一听,嚯,好家伙,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居然敢打劫他?真是他为了报恩退隐江湖太久,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到他面前耍威风了!
乌云图撸起袖子就和人家干起来。
——没干过。
结果就是舍了点修为,变回原形才得以逃脱。
他经过杜鹃城,就想着找个温暖的地方歇歇,恢复一下精神,变回人形再回军营。
谁承想!
他睡的地方是烟!花!筒!啊!
他正睡着,突然就被一阵冲力打上天,还没反应过来,立马又被扔了出去,正好砸着周日盈身边的人,还被周日盈捡到了。
可恶……谁能想到比床还宽的洞居然是烟花筒啊……
丢人!
乌云图都不好意思说。
“总之……就是遇上了点意外……”乌云图为自己挽回尊严,“为你采药的时候碰上守护仙药的上古神兽,我与它大战三百回合,直杀得风云变幻、日月无光、天昏地暗、地动山摇……虽然最终采到了药,但代价就是丧失一点修为,被打回原形了,就……就这样一路飞回来。”
“啊?”周日盈心疼不已,“要你这么为我费心,我实在受之有愧啊……那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
乌云图扭扭身子,看看四周场景,问:“这哪儿啊?你怎么在这?”
“哦,这是杜鹃城的官用驿馆,我奉命来此保护连雍公主。”
乌云图斜眼看她:“你坐屋顶保护啊?”
“这不是公主去逛灯市了,我怕自己这样吓人,所以原地留守么。”
乌云图看看她脑袋上的绷带,问道:“没拆开过吧?”
周日盈想到刚刚差点被春雁姐拆绷带,心有余悸,立刻说没有。
乌云图点点头,爬到周日盈头上。
“行吧,先下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我给你处理伤。”
周日盈依允,带着他去到自己房间。
到了地方,乌云图下到桌面,看着一桌子瓶瓶罐罐满是嫌弃,睨了周日盈一眼,问她是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医术。
周日盈当然摆手否认,回答这都是公主看她有伤好心送的。
闻言,乌云图冷哼一声,一尾巴把所有药瓶打落在地。给周日盈心疼地,赶紧趴地上全部捡起来。
“你扔它作甚,都是好药呢!纵使我不需要,带回军营给其他人用也好嘛!”
乌云图催她赶紧坐下,周日盈将药瓶们收拾好,这才配合地坐下,解开绷带。乌云图一看伤口的颜色就来了脾气,蛇尾“啪”的一下打在周日盈手背上,质问她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否则伤口怎么会愈合得这么慢,还有些裂开的趋势,一定是跟人打架了。
周日盈本想反驳,忽地想到先前跟着公主被公主砸的事,闭口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勉强为自己开脱:“执行任务嘛……”
乌云图一边取出自己采来的药碾出药汁,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给周日盈派活的人简直毫无人性,军营里那么多人可以指派,偏偏派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人,这不存心害人呢云云。
周日盈想开口解释两句,每次都被乌云图拍嘴巴,强制闭嘴。
乌云图给周日盈抹完药汁没再裹纱布,说是这样敞着透气,好吸收。
突然有什么动静,乌云图下意识扭头听,紧接着周日盈也听到了什么,往外头看去。
“……好像是公主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啊!”
周日盈刚起身就被乌云图狠狠抽了膝盖,一时失力摔坐回去。
“回就回,你着什么急!”乌云图瞪她一眼,拍灭了烛火,接着关紧房门,“你现在在恢复伤口,少干些有的没的!”
周日盈想着有林校尉在,自己确实不必去迎接,去了反倒多余,害公主还得晚一些休息,便默许了乌云图的行动。
她被乌云图催上床,乌云图则在桌上团了个团睡。
有他在,周日盈不怎么敢说自己想睡去踏板。但奈何高床软枕虽然躺着舒服,但她于心不安,实在合不拢眼。
于是周日盈与乌云图说话:“那个……你还有多久才能恢复?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打只野鸡补补?”
乌云图背着她,盘着的尾巴尖微微一翘,平静道:“用不着,我踏实睡一觉就好。”
周日盈抿抿唇,又问:“那个……连雍公主有心事,晚上睡不大好,白天容易暴躁,你那儿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身体好一点儿?要吃着不难吃的,公主怕苦。”
乌云图的尾巴掉下去:“把心事解决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哦……”周日盈的声音低下去。
“……但宁神的药方我这有两张,没怪味的,你要就拿去。”乌云图虚咳两声,语气不悦。
“好!我代公主谢谢你!”
次日早晨,周日盈是被乌云图拍脸打醒的。
乌云图惊诧:“你什么时候睡这么沉了?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不让你睡觉了?”
周日盈打了个哈欠做了个欠伸,感觉自己从未睡得如此香甜过,现下醒了十分精神,她都觉得自己能围着全城跑三圈!
乌云图催促道:“快起来,我给你再涂一遍药,然后把绷带绑上,免得好得太快惹人怀疑。”
周日盈应声。
一人一蛇刚处理好周日盈的脑袋,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