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派了。”
严二爷自见了那抹青色身影之后,总觉得全府里的爱宠都失了颜色,走了一个,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后院还有大把。
想到了徐承宗不知道是不是来苏州,心下一阵烦躁,若让他跑去了敲登闻鼓,或者遇见了贵人,也是麻烦。
“去府衙说一声,就说家里出了逃奴,问朱大人借些人找找。”
说罢随意挥了挥手,大步往书房去了,看不到管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书房内,严二爷走到书架后的暗格前,伸手一摸,那只沉甸甸的铁匣子还在,锁头也完好无损。
他掏出钥匙打开匣子,只见里面厚厚一叠洪武年间的空白地契,因着年代久远,原来朱红的官印已变得暗红……
此时,一艘乌篷船已划入了一片相对安静的水域。
“爷,后面有两条尾巴,已经甩开了。”樊忠过来禀报。
赵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乌篷船靠了岸,苏州城的夜色已如浓墨般洇开。
赵构一行人避开正街喧嚣,绕向客栈后巷。
转入巷口时,一阵夜风吹过,樊忠鼻翼微动,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赵构等人停步。
寂静的巷子里,传来轻微的拖曳声,似是有人拖着腿,在青石板上一点点挪动。
“谁在那儿?”樊忠压低声音,右手按住刀柄。
前方暗影处,一个扶着墙根艰难挪动的黑影猛地僵住。
然后,他似乎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转身逃走,却“嘭”地倒地,身子一歪,栽倒在石板路上。
侍卫上前查看,回来禀报,
“爷,是个书生。浑身湿透了,身上有不少新旧暗伤,还发着高烧。”
赵构走近两步,垂眸看去。那书生虽然满脸污垢,却不掩脸上清俊,那一身破旧的儒衫袖口短了一截,显然不合身。
儒衫的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了里面的一角,粗糙的旧布料下,竟透出一抹细腻的云缎。
双手的指节处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这人……
“带走吧!”
赵构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