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人影忽然挂上诡异的笑容，嘴角咧至耳边，它伸手探出镜面，似是想抚摸少女面容。下一刻，黑暗于镜中蔓延，不过眨眼便包裹住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是几个手电同时打开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燕尽愉心头一凛，还未等他放出妖火，不过短短几秒钟，周围的一切重新恢复色彩，却完全变了个模样。

原本杂乱昏暗的储藏室焕然一新，变换成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的实验室。而此刻的他正穿着一身防护服，护目镜、面罩一应俱全，手里还拿着一只装有不明试剂的玻璃管。

这是什么情况？

他把试管放回架子上，左右观察一圈，没看到半点人影或鬼影。此地只有他的存在，随行的社团成员全都消失不见了。

“啧，幻境吗？”

燕尽愉伸出手，灵力在掌心涌动，绞碎手套，露出底下白皙修长的手。他反手将灵力甩了出去，光芒穿透墙壁，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倘若他们还在原本的实验用品存放间，他的灵力打到墙面或其他物品上时有小一部分会反弹回来，方便他确定自己的位置。但这里不是幻境，更像是一处独立的空间，他们如小白鼠一般困在其中，受空间主人约束。

只是空间的主人似乎并不急着对他们动手，至少目前对他的试探毫无反应。

“所以，由初代人族修士中的佼佼者与第一位妖灵国师共同打造的，象征妖与人正式开始和谐共处的，由历代皇室供奉的灵器照妖镜，为什么如今会成为一个祸害人间的镜灵？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燕尽愉向虚空低声发问，却也不指望能得到回应。

他离开实验室，途中一点点甩下束缚自己的防护用品。一头长发摆脱发网，如上好的丝绸般披在肩上，护目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路过更衣室里的镜子，侧头望去，那里面分明是自己原本的模样。

“褪去所有伪装，显现妖灵原貌吗？”他指尖刚碰上镜子，身后便传来一声犹豫的声音。

“老板？”

燕尽愉转过身，发现来人正是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对象，疑似男频爽文主角龚翱天。只是这人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眼中反而夹杂着不少复杂情绪。

但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他？

见燕尽愉一脸疑惑，龚翱天突然迫切地想要让他回忆起来，“老板，我是——”

“我原来的名字叫——”

“你说什么？”燕尽愉看着对方张口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仿佛有什么死死攥住了他的咽喉。

龚翱天嘴唇抖动，忽然呼出一口气，似乎放弃挣扎，他嘴角扯出一抹笑说：“我是想说，我在网络上以及各个游戏里的id都叫‘莫穷’，等我们出去后，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

像是怕他不同意，还连忙补充一句：“我是现在国服前三，不会拖后腿的。”

虽然不清楚主角为什么扯到这上面，但……

“没问题，一言为定。事先说明一下，我游戏水平普普通通，你可不准压力我。”他欣然接受。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不会的，对了老板，你怎么……”龚翱天话没说完，旁边忽然插入一道略带悲愤的指责。

“学弟……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马其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用控诉的目光盯着燕尽愉，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

“？”燕尽愉疑惑地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脸，“我吗？”

“就是你！明明说过很多次了……进实验室要遵守管理条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制造垃圾乱扔东西污染实验环境，这样是不对的，就算不满老师给你安排的任务，也不能这样去反抗啊……”

哥们，其他的暂且不说，你是不是ooc了？

燕尽愉面露难色地想着。

面前这位马其睿的性格与他记忆中的相去甚远，说话的语气更像是那个软糯的学姐。但是软糯这个词配上这张脸，说真的，他有点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