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罪恶坑内圈的决斗,练峨眉因假药发作体力不支,已经渐落了下风。
一时不察被阎魔旱魃打中心脏,练峨眉屈膝跪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此刻浑身如同血人!
登时血幕出现,“师父!!!”,我手中的黑色漆盒掉落在地,黑色的丹药滚落,泪水也不禁滚落。
彼时听说二人被围杀的练峨眉,听见这声音终于放心,“奈何”,血流自垂下头的脸上不停蜿蜒滑落。
同一片雨水自师徒两人头顶落下,仿若一声无声的叹息,令局势惊变的正道众人同样感到不忍!
虽然气数已尽,练峨眉还是站起了身,任冰冷的雨水混合头顶鲜红的血淌下,脊背依然挺直,还是那样威严不可侵犯。
眼见假丹药已经发挥药力,练峨眉气力耗尽、药石罔医。阎魔旱魃作为正经反派,猖狂大笑,讲出了换药的计谋:
“……如此计谋,孤高自傲的练峨眉想不到竟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滋味不错吧!哈哈哈!”
狂龙一声笑冲上去,扶住练峨眉哀声求道:“我可以救你的命!”
练峨眉甩开他的手,面露嘲讽,冷笑道:“狂龙,在吾心中,你永远比不上魔君!”
说着,练峨眉就抬掌运功准备自爆功体,谁知又被另一只手拽住了,这一次却是泪眼婆娑的小徒弟,一句“师父,我带你走!”,终是让人狠不下心。
望着徒弟这双执念深重的眼睛,练峨眉的目光凝滞,深叹一口气,紧拉着徒弟手臂,身体却终是体力不支而倒下了。
好在外面有药师、谈无欲、佛剑大师他们帮忙,我才能不管不顾冲进了决战之中拉住了师父。
我把摄魂镇铃用在师父身上,靠它先稳住师父的魂魄,抱起师父就神行要走。
现在【太阴聚魂阵】是我脑海里此刻唯一想到的救命技能,可在这里开阵恐怕不行。
白光骤然亮起,就在两人神行即将脱身罪恶坑之际。
一股极大的拉力拽得我跌落下来,头顶灰色的神行时间令我感到绝望。
谁料我再仔细一看,师父却挡在我面前却直接被洞穿了,我的琵琶骨被狂龙的链刃勾穿了!
眼看阴阳剑怎么砍也没砍断这锁链,练峨眉抓住徒弟手就要推开,可血却比力气先到来,她终究是无力垂了手,缓缓倒下。
狂龙一声笑本来就对酒奈何看不惯,此时见练峨眉如此区别对待,眼睛都气的发红,嫉妒得发疯道:
“阿姐,从前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现在,你不就归我了,哈哈哈哈!”
感觉怀中人气息断绝,满脸是血的黑衣方士面色悲痛欲绝,垂首捏诀,喃喃道:“师父,师父……”
只见黑衣方士低头之间似是已经决断,手中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幽蓝色符纸燃烧起来:“太阴聚魂,开阵!”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人渐渐透明,从下化作一团蓝色幽火,径直入了魂灯之中!
八道魂灯分身漂浮在阵法之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众人皆意识到这阵法将成了!
狂龙一声笑反应最快,手中的逆鳞瞬间朝着练峨眉而去,癫狂发恨道:“阿姐,你是我的!”
赤色阵法闪烁瞬间,阴阳剑分作最外层阵法的万道剑影,入阵者皆是杀无赦!
狂龙一声笑竟然倒飞了出去数米,显然是反噬受了重伤昏迷了,除了魔君持刀动手,一时间其余众人见势也不敢轻举妄动。
待到地动停止,阵法终于完成。此时众人心思各异,难道这世上当真有能将近神人死而复生之法?
然而,练峨眉身躯被阵法中心的魂灯散出五道锁链禁锢,眉头紧蹙,面色苍白,气息断绝,却始终不见苏醒!
正道众人难掩失落,异度魔界众人松了一口气。细想来,若是练峨眉苏醒,那也不过是强虏之末,对异度魔界再无威胁。
这阵法没见过,硬闯也得不偿失,阎魔旱魃收了长刀,见此冷哼道:“哼,迟了,已死之人,回天乏术!”
眼见局势下去不利,他率先带着魔众先走了,至于剩下的罪恶坑众人,则跟着破玄奇一起抬着狂龙一声笑走了。
正道众人研究了下这阵法,最后药师决定留下守阵,其余人继续对付异度魔界的刀戟戡魔之策。
望着阵法中漂浮的幽蓝色的魂灯,捡起了地上的药盒和药丹,慕少艾叹气说:
“诶~神灯啊,你总要告诉药师一声,这复活练云人的把握,还有要等好友多久呢?”
空中浮现了歪歪扭扭的字迹:“不知道,七天吧。”
这套话未免也太简单了,慕少艾抚额头叹气:“许愿七日之后,能还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好友?”
歪歪扭扭的字迹又出现:“……活蹦乱跳的,难道不是鱼吗?”
阵法外,慕少艾耳朵微动,眸光微闪,席地坐下,没什么讲究:“哎呀呀~鱼也好,人也罢。好友没事,药师总是可以安心了。”
【太阴聚魂阵】之中,魂灯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
缥缈云海缭绕,萍山之巅的那棵山茶树掉得只剩了枯枝了,唯有终年不化的积雪,那心境之寒冷,万中无一。
此时练峨眉的魂魄正静静躺往日那蒲团之上,仿若要长眠到不愿醒来。
站在山巅的黑衣方士遥望着远方,不知为谁风雪立高处,万古不变的山河,与手中虚握的雪渐渐模糊融化。
“师父,其实我这辈子最大仙缘,就是做了你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