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前一天林念“过激”的出走刺激到薛琛，小长假最后一天两人的相处算得上真正的和谐，倒真有了几分高中生去朋友家留宿的模样。

只不过下午在薛琛渴望的眼神中林念还是不够狠心，将手交给对方握住，缓解他所谓的“皮肤饥渴症”，看着对方一边捏着自己手一边认真写作业的模样，林念光明正大地利用起这难得的时间好好和主神系统恳谈了起来。

[主神，昨晚上薛琛问我的问题你也听到了吧？作为副本里的类“纸片人”设定，这角色未免敏锐度太高了点吧？难道滞销品副本都是这样的问题？被创作者限定的角色，已经有能产生自我意识的能力了？如果是这样，那太可怕了，对大部分心智、能力较弱的宿主来讲，简直是灾难。]

[是呢，小念念真是既敬业又聪明呢，还好管理员和小助手们发现的早，把黑化值增长速度惊人的副本用时停控制住速度，不然可就害惨宿主了呢，啧啧。]

[可好像主神你不是很在意？不是说这些副本一旦被行为异常的主角破坏生成熵值对你也是致命的吗？]

[唔……这怎么跟小念念解释呢？打个你听得懂的比方吧，你成为系统前作为人很可能会得一种叫做“癌”的绝症，原因就是无用的细胞大量繁殖侵占了正常细胞生活空间进而导致人衰竭而亡，可以这么理解吧？但是呢，同样的癌细胞如果是长在另一种叫做鲸鱼的生物身上，不过是一个肿块，完全不会对它造成像人那样的影响，它们之间可以共存直至鲸鱼自然死亡，这个小念念都知道吧？]

[是的，我明白。]

[那就是了，这些副本的出现好比是我体内的癌细胞，它们究竟怎么发生的我无从得知……毕竟你主神我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嘛，我睁开眼睛那会儿饿嘛，你知道的，一开始没得挑，创作者给什么就吃什么，好比你们离开母体需要好多营养才能成长，那会儿的我比起你们婴幼儿的状态强不到哪里去，等后来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些副本的创作者大多数都消亡了，他们为自己笔下角色设置的漏洞能突破我的初代监察系统，管理和小助手现在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很不容易了，再多……只能靠和创作者都曾同为同类的系统们了，才有了这个惩罚机制嘛。]

主神这一番话信息量堪称巨大，原来非林念想当然的主神自出现开始就是全知全能的模样，他也需要经历成长的阶段，只是食物是创作者提供的副本衍生物，这倒不难理解，甚至于主神辩解一些副本创作的时间过早不适用于后来渐渐成熟的监察体系也说得通……但是……创作者的能力真能和主神这样来源不明、能量不明的存在相提并论吗？甚至还能有超越主神能力的可能吗？这一点，林念认为主神并没有说出真话。

不过自己只是个资历尚浅的前系统罢了，有些问题不是现在的他有资格知道答案的，目前这些信息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小念念啊，可不要妄想我多么全能和强大，没有这样的存在，都是编出来骗人的，呵呵。]

不知为什么听主神这句话，林念竟会觉得主神在难过？转瞬便把这想法抛到脑后了，大概率是他的错觉。

[谢谢主神，告诉了我这么多，很有帮助。]

[哎哟喂，别客气啦！毕竟能帮你重燃信心对我也是大好事呀！这种癌细胞少掉一点是一点嘛，对不对，嘿嘿。]

行吧，刚刚果然是自己的错觉！这样不着调的主神怎么会有难过的情绪？

“笨蛋，想什么这么入神？我说怎么这么痛快让我牵着手。”薛琛把两人的作业全部收了尾，见林念眼神落在地板上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手上使劲拽了他一把强迫他回神。

思绪被打乱的林念看着眼前的薛琛，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没想到对方却霸道地不肯放，他有些无语地打字：很久了，老保罗，出来，看见。

“看见就看见啊，没人规定男生不能手碰手吧，多正常啊，小笨蛋你思想不对劲。”

[这话我同意，诶，小念念别误会！我也觉得你不对劲，小念念不觉得自己对这个角色的接受度太高又太快了吗？其实男孩子之间哪有又要抱又要牵手的，当然，他有病，可……小念念你没有……吧？]

那个最后做作的“吧”让林念气短：[还不是为了完成副本任务！主神，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啊。]

[哦，你要这么说也没办法，但是……偷看了小念念的数据，至少这次被牵手的过程里，你没有负面情绪诶，是不是很奇怪？]

[主神，作为系统是不是该遵守一下职业道德，不应该未经宿主允许偷看宿主的隐私吧！你这样才应该收到差评！]

[对不起嘛，那补偿一下啦。]

【副本小助手：亲爱的宿主，您的系统向您发送了一艘“友谊的小船”，请及时查收。】

林念嘴角微抽地收下这礼物，不理解算什么补偿，但又懒得计较。

把思路转回副本，林念想了想，再次抬起手机：牵手了，所以，交换。

薛琛见他这么写来了兴趣，趴在桌上兴奋地问他：“交换？交换什么？一次牵手换我的秘密吗？那拥抱可以换什么？如果有一天我还想更过分，那通过交换，是不是你就不会生气了？”林念被薛琛得寸进尺的脑回路震撼到无以言表。

“好啦，别生闷气了，都气成河豚了，也行，那你想知道什么？问吧，我听听再决定换不换。”薛琛好脾气地说，竟还真继续捏着他手玩，先前的老实模样果然是伪装占了大头。

林念想了想，对方这态度总算是个突破口，赶紧打字：你认识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