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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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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谨慎地思索后,给出了否定。

徐贵妃轻啧,旧居深宫,让她总觉怪异,“那就奇怪了,平白无故,对常德这么殷勤作甚。”

“或许,她们都知道贵妃您宠公主,这才如此呢。”女官想了想道,常德公主将出生时,差一点夭折,那时只留有一两名宫女在寝殿侍奉,旁的大人都不得接近,那时徐贵妃刚生产完,身体尚虚,得知将出生的孩子有危险,成日哭泣,连整日忙碌的皇帝都赶过来探视。

当时皇帝宠爱徐贵妃,引得整个后宫艳羡,尤其那个最爱与徐贵妃作对攀比的淑妃,更是咬碎了牙。

女官又看向下首,那个叫叶岚的褚夫人,又是一脸慈爱地看向常德公主,她对徐贵妃道:“褚夫人也有女儿,咱公主人见人爱,故而褚夫人才会如此关怀公主。”

女官笑说,但却见徐贵妃面容冷肃,当即觉得自己输错了话,抿唇低下了头。

片刻后,徐贵妃缓声道:“此去苏州,切记督促好常德,别干出阁的事。”

“是。”女官应道,又听徐贵妃说:“那谢家子,的确有些本事,是个良配。”

女官瞳孔颤了下,原来贵妃的心中一直都有人选,怪不得她会驳回皇帝的提议,还要总办这些宴席,请诸位命妇前来,作为掩饰。

女官不敢多嘴,一一记下贵妃的口谕。

*

在爆竹声中迎来了春节,常德进宫向皇帝母妃拜完年,就踏上了南下的船,五日后,苏州府过来迎接的官员笑得嘴巴都要咧到了耳后根,她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常德左右梭巡的视线中,官员恭敬道:“府台大人因公前往江宁,请小的代为向常德公主贺岁。”

“走吧。”徐彻倒是没所谓,却见表妹半边脸都耷拉下来,俨然不高兴了。

趁着他们越走越在前头,徐彻多嘴问:“你何时这么想见他了?”

常德不作声半天,好半晌才挤出了句,“没有啊。”

“而且,我又不是专门来找他的。”常德蹙着眉,认真对一脸古怪的表哥道,“我想看看我外甥女,不行吗?”

徐彻摸了摸下巴,何止外甥女,若是她非谢珣不可,谢珣后院那女人,即刻让她当上母亲,也不是不可。

但只怕到时候,常德可能会真掉眼泪了,后悔选了谢珣当驸马。

常德望着表哥奇怪的眼神,只当他在笑话自己,遂快走在前头。

*

还有两三月,李绾楹将要临盆,只是冬日天寒地冻,就连她常在暖室内,竟也染了风寒,服了几日药都未好。

李绾楹忍着腥气,喝完一碗药,又急又凶,方接过帕子擦嘴,胸口一阵翻涌,又将黑苦的药汁如数呕在地毯之上。

后来大夫再如何开药,她都不想再喝了,连气都喘不匀,更别提吃饭,一阵子下来,下面竟是见了红,这可将负责照看李绾楹起居的丫鬟们吓坏了,一个个哭丧着脸,害怕等府台回来会有责罚。

“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啊,夫人。”一名叫张荷的丫鬟说道,她平日里照顾李绾楹最仔细,比李绾楹自己都要更在意养好她的身子,张荷擦着不住掉的眼泪,“大人他定会大发雷霆,差人将我们变卖出去的。”

自打怀孕以来,李绾楹着实为了这个孩子,改变了许多习惯,诸如听女医的话,吃下了很多她觉得恶心反胃的食物,平时也会算好时间,来回走动,可她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李绾楹嘴角牵动起淡淡的笑意,眨着有些空洞的眼望向帐顶,身体一阵热又一阵冷,乏力至极。

她为了这个即将来到的孩子,算是十分尽心尽力了,但似乎,老天总不想让她得偿所愿,每每她觉得她能抓住些不可多得的幸福,却总是落空。

耳边听不到清晰的声音,脑中嗡嗡,似塞满了棉花,穿过张荷的哭声,李绾楹似乎听见谢珣那日薄凉的声音。

“我压根就没想到你会怀了我的孩子。”

“你根本不配怀我的孩子。”

不配,不配,她总是要被一些想要将她踩在泥里的人,说你不配。

即使诞下孩儿,他来到这样的世上,会获得幸福吗。

李绾楹眼眶中滚动着热泪,她缓缓闭上眼,眼珠得以顺眼角落下,“没什么好哭的张荷,也许孩子生不下来,也正如他意。”

这怎么会呢,张荷刚想说,就听一阵急速的开门声响,她用袖子抹泪,转头看去,就见十多日不见的府台大人回来了,大步进门,连在必经之路的凳子都被带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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