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走廊里传来其他病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声音离他们极近。
闻柯来不及想其他,转身跑下楼,对着其他人说:“楼上锁了,去楼下。”
护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人连忙往楼下跑。
似乎是楼层之间有某种禁制,等他们跑到了一楼的楼梯间,才发现似乎护士并没有追下来。
楼上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应该是护士在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何帆背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隔着楼梯间的门,闻柯没有听到一楼的任何声音。他打开一条门缝,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人。
六个人在楼梯间稍微休息了几分钟,才开门出去。
相较于二楼的病房,一楼显得空旷很多。这一层的左侧依旧是五个房间,右侧则是这栋楼的大门。
大厅虽然没有肉眼可见的人,但大门不远处的安检门却时不时的发出滴滴声。
闻柯没有让自己冒然置身于危险之中的爱好,他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门牌上写着储物间三个字。房间没上锁,闻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一开门,闻柯就被飞扬的灰尘偷袭了个正着。他背对着其他人小声打了个喷嚏。
身侧多出一张纸巾,闻柯抬眼看过去,发现时楚望舒。楚望舒一手用纸巾掩着口鼻,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
闻柯接过纸巾盖在口鼻上,声音有些闷,“谢谢。”
储物间正如其名,里面的物品被随意的摆放着,毫无规矩,凡是能看见的地方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地上还有杂乱的脚印,证明着还有人曾经来过这里。
楚望舒快步走进房间,隔着纸巾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窗户。窗户有些生锈,打开时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几人总算感觉可以顺畅的呼吸。
闻柯环视一圈,储物间里的东西大概被分为了几类。一是家居,二是医疗用品,三是衣服,四是一些书籍纸张。
家居基本上是一些破旧的办公桌,瘸了腿的椅子,还有关不上门的储藏柜。衣服多数都是白大褂,护士服和病号服。白大褂和护士服上都没有姓名,只有医院的名称。闻柯捡起一件还算干净的,勉强辨认着上面的刺绣。
他用纸擦了擦刺绣上的灰,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安、和、疗、养、院。”
“疗养院?”孟鑫有些犹疑,“不是医院吗?”
为了防止认错,楚望舒又随便捡起了一件,确认道:“确实是安和疗养院。高级的疗养院配备这些设施也是正常的。”
宋雪饶有兴趣的蹲在医疗用品旁,翻出几个独立包装的干净医用口罩递给其他人,“先带上口罩吧,比卫生纸要方便一点。”
戴上口罩后,宋雪指着一袋注射器说:“这些注射器都是以前被替代的,和病房里的那支一样。”
闻柯突然想到什么,他问宋雪,“病房那个护士给何帆和其他病人注射的时候你看清了么,她手里的注射器和这些一样吗?”
宋雪摇了摇头,“之前都没注意,有机会我再去看看。”
梁峰半蹲在储物间的另一侧,翻阅着地上的纸张。半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些都是些医学期刊和废纸,没什么好看的,我也看不懂。”
何帆默默的举起手,弱弱的问:“我……我是医学生,我能看看吗?”
梁峰随手拿起一本期刊递给他,“你自己看。”
何帆快速的翻阅着,虽然他挂了不少科,但也比这几个毫无知识储备的人强。翻阅完一本,何帆又拿起另一本。
孟鑫有些不耐烦,“你看完了没,你到底能不能看懂?”
何帆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放下手里的期刊,“这些期刊记录的实验似乎是同一种,虽然我学艺不精,但也能看出这些实验都是违背伦理原则的。”
“伦理原则?”孟鑫不解,“这是啥玩意?”
何帆解释道:“就是没有保证受试者的权益。”
闻柯问:“那你知道这些实验是关于什么的吗?”
“那个……”何帆不好意思的说,“我才刚上大二,很多都没学。只知道是一些人体实验,具体是什么我看不出来。”
“好吧。”楚望舒点了点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搜查的价值了,我们去下一个房间?”
闻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