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的:‘解散’的一声令下,众人就听到切原赤也‘唰’的一声就冲进了部活室,然后不到三秒就背着网球包跑出了网球部。
众人一脸懵逼,然后就听到了真田弦一郎额头顶着井号愤怒的吼道:“切原,你太松懈了!!!”
切原完全没有听到这一声吼,或者可以说他现在脑子里完全想不到其他东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美术社。
随着幸村部长出国到华夏,网球部的气氛一落千丈,真田副部长也是,对训练更加严格,到了严厉的程度,柳前辈也是,对大家的训练掌控到了极致,甚至就连仁王前辈也不拉着柳生前辈恶作剧了……
他不知道幸村部长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他甚至连病的名称都记不完整,只能迷迷糊糊的记住最后的几个发音,判断出是‘神经炎’,神经炎是什么可怕的病吗?
他不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从小到大连感冒发烧都很少的他,理解不了,需要住院,需要出国治疗的病症,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但是他在那天课间听到了同学们的闲聊,“听说,幸村前辈的病会影响他的运动生涯……”,“以后都会打不了网球”,“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好可惜,幸村前辈的网球打得那么好”……
可惜什么可惜?
幸村部长不是说可以完全根治吗?
“幸村部长会好的!”
他只觉得脑子一热上头,等他反应过来,是周围的同学惊恐的看着他。
他知道,肯定是他的病又犯了,此时必是红了眼,白了头。
网球部的前辈们都以为他自己不懂,讨论他这个模样的时候总会避开他,但是,他又有什么不懂呢?家族遗传的高血压,他从小的时候就时不时是这模样,温柔的妈妈和姐姐总会开导他,怕他难过,还偷偷抹泪,那他便不能难过,捣蛋会让妈妈生气,生气的模样比伤心难过的模样好太多,那他就一直会是单纯捣蛋的模样。
但是,同学们话语到底是入了他的耳,进了他的心。
当晚他想查这个病的信息,因为记不住全称,只能找全知的柳前辈问,但是柳前辈似乎有察觉什么,只是安慰他不要担心,幸村部长会好的云云,没有更多,自然也没有得到全称。
他又去找玩的比较好的丸井前辈,但是,虽然平时看不出来,平时又是一副单纯和善好相处的模样,但是在三年级前辈们退出网球部之后,目前是网球部年龄最大的人,丸井前辈的心理年龄也确实是最大的,他又敏感敏锐,和柳前辈正正经经的安慰他不同,丸井前辈的话语多了一些插科打诨和调皮,但是终归也还是没有告诉他名字。
他又只能去找最老实的桑原前辈,但是可能丸井前辈在打完电话之后,立马发了信息给桑原前辈,接他的电话的时候,支支吾吾,马上又找借口挂电话。
他只能迷迷糊糊地只用‘神经炎’去查,但是,跳出来的信息都是什么肌肉萎缩,瘫痪,各种障碍之类的。
他越看越心惊,那么厉害,那么温柔善良,那么好看的幸村部长正在经历这种病痛吗?
幸村部长不是‘神之子’吗?
为什么上天不垂怜他?
为什么会是网球打得最好的幸村部长?
真的能好吗?
能完全治好吗?
他颓唐了几天,也鼓不起勇气发信息给幸村部长求证,信息在打字框里删删减减,部长已经很辛苦了,不能打扰到他。
然后,某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藤原美奈子!她一定知道幸村的病情!是她提议幸村部长到华夏治疗的,她一定知道!
随着真田副部长的解散话语落下,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部活室,然后又奔向美术社,他中午问过了同学,网球部到美术社的线路很好走,只要直走拐两个弯,海艺楼的三楼最左边,同学怕他走错还给他写了字条,画了线路。
因为奔跑带起的风,在耳边回响,脑海里只能想到的只有——美术社。
到了美术社,美术社的门开着,他可以看到美术社里面只剩下藤原美奈子一个人了,他反而却不敢进去了。
如果,他说如果,幸村部长的病真的是治不好的,他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说的可以完全根治的,那该怎么办?只是想想,他都觉得不可接受,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是赤也君吗?”
藤原从画中回神伸懒腰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美术社的门口,穿着网球部的队服,一头墨绿色杂乱的卷发,此时墨绿色的眼睛正不自觉的流着眼泪。
“是赤也君吗?”藤原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