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落下帷幕,海滨栈道两旁和校园里的樱花在五月抽出的浅绿色的嫩芽也已经长成了深绿色。
打破藤原六月悠闲周末清晨的是一声电话铃声。
“菜穗?”接听电话后却未听到手机那头的回复的藤原有些疑惑的追问。
比应答先传过来的是啜泣声,让藤原原本因为好友打电话过来而轻松地靠坐在沙发上的脊背坐直了起来。
八奈见菜穗是藤原的小学前桌,因为坐得近的缘故,跟藤原和竹井明日香玩得好,倒是和立花优交情淡淡,这是个很坚韧的女孩,两年前她的父亲因车祸去世,去年她的母亲又因病去世,所以初中才转去她祖母家附近的青学就读。
但也是因为家庭原因,八奈见菜穗性格偏内向,不是一个会向人诉苦的孩子,而能够让她打电话过来给她,而且还是压抑不住的哭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八奈见菜菜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
藤原压下心中的担忧,缓了缓声音,再次开口,“菜穗,你怎么了吗?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好吗?”
“美奈子……”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回答。
“我在。”
一句‘我在’,似乎是打开了八奈见菜穗的开关,“我没有奶奶了,我再也跳不了舞了……”
藤原的心随着那句‘没有奶奶’和‘再也跳不了舞’往下沉。
因为母亲是芭蕾舞舞者的缘故,八奈见菜穗从小开始学习芭蕾舞,并且天赋也很好,所以她的芭蕾舞在同龄人中算是顶尖的存在。
那是八奈见菜穗的母亲去世之后的一次谈话,八奈见菜穗说:‘这是妈妈留在我身上的印记,所以我会一直跳下去。’藤原仍然记得八奈见菜穗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灿若星辰。
‘那就一直跳下去吧。’当时的藤原如是回答。
这个年纪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意外?校园欺凌?极道?路上的混混?
藤原一下子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一会,藤原终于从八奈见菜穗的口中问出她现在在东京的今井综合医院,藤原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过去。
坐上车,藤原理了理混乱的脑子,又给竹井明日香打了电话说了这事,竹井明日香得知了信息说她在家马上赶过去,藤原便让司机转道过去一起接她。
接了竹井明日香,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
藤原两人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八奈见菜穗只是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左脚打了石膏至上大腿,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双眼通红,灵魂出窍般呆滞,藤原二人到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这样的八奈见菜穗,竹井明日香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藤原想说什么,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紧紧捏住,发不出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八奈见菜穗怎么成这样了?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你们是菜穗的朋友吧?”
藤原二人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普通家庭妇女打扮的中年女人手提着一个保温饭桶。
“是的,您好,请问您是?”
“你们叫我白崎阿姨就可以了,我是菜穗的邻居阿姨,进来吧。”白崎阿姨把手上拎着的保温饭盒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病床边只有一张椅子,白崎阿姨并没有坐下,只是凑到八奈见菜穗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但是八奈见菜穗也还是没有反应。
白崎阿姨在转过身的瞬间抹掉了眼泪,“你们和我出来吧。”
三人离开病房,绕着病房转了两个弯才停下。
竹井明日香迫不及待地抓着白崎阿姨的手问:“白崎阿姨,你知道菜穗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们不是青学的学生吧?”如果是青学的学生,应该早就知道了。
“我们是神奈川立海大的,我们是菜穗小学时候的朋友。”
“菜穗两天前在学校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了,摔断了腿。菜穗奶奶……”白崎阿姨说着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菜穗奶奶,那天在家里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被刺激到突发脑溢血,还是菜穗班主任因为电话忽然挂断赶过来,我们才发现的,但是时间拖得有点久,我们送到医院的时候,菜穗奶奶已经……走了。”